她将果核随意地丢下树去,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其中的妙处,哪里是单凭蛮力强逼,或是全然失了神志可比?”
阿妍眼波流转,细细咀嚼着那锥心刺骨的景象,
“妙就妙在,她心里头那份屈辱,是明镜儿一般照着的!可这身子呢,偏生不争气,自个儿往那火坑里沉。”
“一半是羞愤欲死,一半又忍不住去就合……”
“再加上心灰意冷断了念想,那点痴心妄想又钻进了骨头缝儿里……”
“这才弄得她,推也不是,就也不是,一颗心在油锅里煎着,魂儿都要被撕扯成几瓣儿了!”
她指尖虚点着窗内摇曳的烛光,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且瞧她,眼泪珠子还挂在腮边没干呢,腰肢倒扭得跟水蛇儿似的!心里头怕是把那男人咒了千遍万遍,恨不能生啖其肉……”
“可等到那幻影里的‘情郎’凑近了,喉咙里挤出来的调调儿,又甜又腻,媚到了骨子里——”
“这才是顶顶要命的!灵是灵,肉是肉,生生劈成了两下里!心思和做派拧着劲儿,自个儿跟自个儿打擂台,打得难解难分,撕掳不开……”
这般割裂思行彼此勾结错折莫辨难忘更难休之势——
方是人堕无间,最堪咂摸的华彩。
少女臻微仰,一声满足的喟息如兰吐纳,恍若啜饮了瑶台仙醴,通体舒泰。
“简直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比最美的乐曲还要动听。”
这世间,人声不过是尘埃中的嗡鸣。
独有灵肉崩震间的微丝再裂呻吟,醉如醍醐。
何薇薇此刻所承受的一切,正是她最乐于见证和编排的杰作。
似是现了什么,她口中咀嚼倏然停滞。
她那双映着红蝶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转向府邸大门的方向。
声音可以隔墙阻绝,但急奔时踏破长廊灰尘的步履、剧烈牵张出每缕呼吸中的惊急所搅动气流却是隔不断的。
是陈卓!
阿妍倏尔微颦黛眉随即舒缓,仿佛每一步走向皆在枰上列好。
“该来的,来了。”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不出所料的玩味和浓浓的期待。
阿妍飞快地将手中的果核处理掉,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自己更好地隐藏在浓密的枝叶之后,准备欣赏下一场注定会更加精彩、更加诛心的对手戏。
……
陆府大门外。
陈卓的身影,去而复返。
心头那份驱之不散的忧惧,终究压倒了理智。
他不知何薇薇染了何疾,更不敢深想周珣此去何为。
然而,陆府门前景象陡变。
守卫的下人见他再度现身,神色骤然大变。
目光躲闪,言辞吞吐,竟连一句通顺的请安都凑不齐全。
“陈……陈院长……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此刻……怕是……不便……”
这副欲盖弥彰、明显有鬼的样子,让陈卓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也顾不上惊动任何人,直接推开试图阻拦的下人,身形微动,劲风掠过,拦阻的下人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神,那道青衫身影已立于僻静别院的月洞门外。
陈卓刚一靠近卧房的门口,脚步便猛地顿住,如遭雷击!
因为,从那虚掩着的门缝里,清晰地传来了……
传来了女子压抑不住的、带着某种异样黏腻感的、动听却又让人心头冷的呻吟声!
紧接着,是清晰无比的、富有节奏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撞击声——“啪!啪!啪!”,以及某种液体被反复搅动、抽插时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
陈卓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一阵阵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他听到了什么?!
里面……里面在生什么?!
震惊!无法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