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如同被无数毒蛇缠绕,冰冷而粘腻,无处可逃。
她只能将自己包裹在更深的冰冷之中,用漠然作为自己最后的铠甲。
这场所谓的“殿内大会”,对叶红玲而言,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的、持续的精神凌迟。
司空泽用最恶毒的方式,将她的骄傲踩在脚下,将她的尊严碾得粉碎,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羞辱和煎熬。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
大会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结束了。
司空泽重新走上高台,脸上那令人不适的“慈和”笑容再次浮现,仿佛刚才那场剑术凌迟和言语羞辱只是寻常的指点。
“叶红玲,”
他的目光落在叶红玲身上,带着一种伪善的关切,“今日对你的指点,皆是为你好。剑心有瑕,不容小觑。你需要在绝对的清净中,重新审视自我,方能重铸剑心。”
叶红玲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同情、或畏惧、或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千万根针刺在她身上。
她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不让自己露出丝毫脆弱。
“故,”
司空泽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场中,这是他早已安排好的后续,
“从今日起,你在长生殿的禁闭水室中,闭关思过,非本座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希望你能借此机会,好生反省,不要辜负本座对你的期望。”
他用一个“闭关思过”的冠冕堂皇理由,将叶红玲送入他能够完全掌控的密室。
周围弟子虽然心中疑惑,却无人敢出质疑。
长生殿的规矩森严,殿主的话便是绝对的旨意。
两名长生殿的执事弟子,带着冰冷的面容走上前,一左一右地示意叶红玲跟他们走。
叶红玲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只是徒劳。
她只是紧紧地握着佩剑,跟随着执事弟子,沉默地离开了会场,离开了那些刺眼的目光和令人作呕的议论声。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不敢再呼吸这里肮脏的空气。
叶红玲被带到了长生殿最深处。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也更加潮湿。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着扭曲的纹路,散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最终,她被带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前。
石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禁制符文,散着幽幽的微光。
执事弟子在石门上打出几个手诀,随着禁制符文的流动,石门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某种腐朽的味道。
这就是禁闭水室。
石室内异常空旷,光线幽暗,只有角落里几个散着微弱冷光的能量晶石提供照明。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咕咕冒着寒气的深潭,潭水漆黑,仿佛深不见底。
潭水上方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整个房间充满了阴冷、潮湿和死寂,仿佛一个活生生的坟墓。
叶红玲被带入石室,身上的禁制并未解除,行动依然受到很大限制。
执事弟子将她留在潭边的石板上,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殿主有令,非诏不得出入”,便转身离开了石室,厚重的石门再次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关闭。
“咔哒!”
石门关上的声音如同巨大的铁锁落下,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黑暗进一步蔓延,角落的能量晶石的光芒显得越微弱。
她知道,所谓的“闭关思过”,不过是新的、更残酷的折磨的开始。
寒冷、潮湿、黑暗……以及无处不在的、关于过去噩梦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长生殿的密室,寒潭的冰冷,司空泽那张扭曲的笑脸,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和话语……所有的一切都在脑海中疯狂地回放,如同最恶毒的梦魇。
她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湿冷。
身上的禁制束缚着她的真元,让她无法运功抵御寒冷,也无法动弹。
她只能感受着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感受着寒气侵入骨髓的冰冷。
她知道,
司空泽今晚一定会来。
他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肆意玩弄、折磨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