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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城外惊变下90(第1页)

孙不医屏住呼吸,仔细看着手中的检测试剂盒。滴入郑春梅血液的那个小格子,慢慢显现出一条清晰的红色细线。他又拿起另一个装有咽拭子样本的试剂盒,同样,也只出现了一条线。

“阴性。”孙不医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对紧张的郑春梅说道,“春梅嫂子,是阴性,不是鼠疫,就是普通风寒引起的热,别太担心了。”

郑春梅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虚脱般瘫在炕上,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谢谢……谢谢孙叔……”

这时,外面负责给李家老太、李二蛋和郑小桃检测的队员也进来了,低声道:“孙医,外面几个也都是阴性。”

孙不医点点头,转向郑春梅,语气严肃但比刚才缓和了些:“既然都是阴性,那就无需去隔离棚。不过,按赵老爷定的规矩,凡有热者,为防万一,同住一屋的家人也需一并居家隔离观察七日。这七天内,不得出门,不得与他人接触,生活污物需用生石灰覆盖处理。我们会每日上门检测体温,观察情况,直到确认安全方可解除隔离。李家人,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孙大夫。”郑春梅连忙点头。

郑小桃也松了口气:“不是鼠疫就好,吓死人了。”

李家老太却撇了撇嘴,嘟囔道:“既然不是那要命的瘟病,为啥还要关着我们?连门都不让出,话也不让跟外人说,说句话还能把病传出去咋的?”

孙不医皱眉,耐着性子解释:“李大娘,鼠疫除了跳蚤咬,还能通过人咳嗽、打喷嚏喷出的唾沫星子传人。你在家憋得慌,开了门跟隔壁唠嗑,万一打个喷嚏,风一吹,隔壁的人就可能中招。这规矩是为了大家好,不是为了关着你。”

他从药箱里拿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粉,递给郑春梅:“这是治风寒的成药,温水冲服,一日两次。好生休息,多喝热水。明日我们再来。”

送走了孙不医一行,李家门口被挂上了一个醒目的木牌,上面写着“居家观察户”几个大字。虽然没封门,但这牌子一挂,左邻右舍都会自觉远离。

虚惊一场,李家老太非但没有半点安慰儿媳的意思,反而又端起了婆婆的架子,斜眼看着炕上虚弱的郑春梅,数落道:“我说你就是身子骨太弱,干点活儿就躺下了,比我年轻那会儿可差远了!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

“够了!”郑春梅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虚弱而颤,眼神却异常锐利,“我身子弱?我天天在赵家铺子里从早忙到晚,回了家,洗衣做饭、打扫院子、伺候你们老小,哪样不是我?你呢?除了吃饭晒太阳,椅子倒了都未必扶一下!我累病了,你还有脸说我?”

她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喷涌而出:“灭蚤大扫除,是我跟小桃两个人,从早干到晚,里里外外刷洗了三遍!小桃以后是要进赵家门的人,金贵些。你呢?你算哪门子的老夫人,翘着腿在那儿指手画脚,你怎么有脸说我?”

李家老太被儿媳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惊呆了,手指着郑春梅,气得直哆嗦:“你、你……郑春梅!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我为你出了多少力?你生二蛋坐月子,冬瓜都给你吃了二十个!不是我伺候的你?”

“你不提坐月子还好,一提我更来气!”郑春梅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混着愤怒涌出,“别人家媳妇坐月子喝鸡汤吃鸡蛋,我坐月子天天清水煮冬瓜,连点油花都看不见!这就是你的伺候?这就是你的功劳?”

她喘了几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日子,我过够了!从今往后,你,跟你那宝贝孙子过去吧!我给李家生了儿子,对得起死去的棒子,对得起你们李家的祖宗了!丫丫,妞妞,我带走!我们娘仨单过!反正有赵家在,也饿不死你们祖孙!”

说完,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下了炕,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婆婆和一旁愣的儿子,径直走向旁边原本堆放杂物的、如今被郑小桃收拾出来的小房间。

李家老太彻底懵了,她不敢相信那个逆来顺受多年的儿媳,竟然敢说出“分家单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李二蛋皱了皱眉头,看着母亲倔强而虚弱的背影,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怨气。他觉得娘就是在无理取闹,吓唬人,过两天肯定就好了。他全然没意识到,母亲那绝望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意味着什么。

郑小桃抱着虎妞,赶紧跟进了小屋,关上门,看着靠在炕沿无声流泪的表姐,心疼不已:“姐……”

“小桃,你别劝我。”郑春梅抹了把眼泪,声音嘶哑却坚定,“这次,谁劝都没用。这日子,我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姐,我不是劝你。”郑小桃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是觉得,你早该这样了。这些年,你在李家过的啥日子,我都看在眼里。那老婆子,忒不是东西,磋磨起媳妇来一套一套的。只是……二蛋毕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真不管了?以后老了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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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梅惨然一笑,眼中再无半点温情:“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养老?我有二丫,有虎妞。那个白眼狼,我不指望,也指望不上。小桃,姐以后……可能还得靠你多照应了。”

郑小桃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姐,你放心。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记着。以后我……我要是真能进赵家的门,指定不能忘了你。”

郑春梅的情况并非孤例。赵家村里,也有几户人家出现了类似的风寒热症状,好在检测下来都是虚惊一场,并非鼠疫。严格的消杀和隔离制度,加上及时的检测手段,使得村子在疫病的阴影下,依然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与生气,只是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类似石灰水又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时刻提醒着人们危险的临近。

马大柱得知郑春梅生病,也丝毫没有前去探望的意思。在他心里,自己的小命要紧,万一呢?他可不敢冒这个险。这种明哲保身、夫妻情薄的态度,在村里也非个例,只是被更严格的集体防疫规定所掩盖。

然而,赵家村这略显紧张却还算有序的景象,仅仅是风暴眼中暂时的平静。村子之外,鼠疫的魔爪,正以更疯狂的度蔓延、肆虐。

钱家镇,继钱金山之后,镇子里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出现症状。畏寒、打摆子、高烧不退,一些人很快展到神志模糊、胡言乱语,身上出现大片的、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瘀斑。恐慌像野火一样在镇子里蔓延,郎中束手无策,药铺被抢购一空,哭嚎和咳嗽声开始在街巷间回荡。

而比钱家镇更早遭遇鼠患的牛家寨,情况则更加骇人。潜伏期过去,疫病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同一天内集中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倒下,高烧、咳血、淋巴肿大……哀鸿遍野,却求医无门。整个寨子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人人自危,却又无人可救,陷入了最深的绝望。

若论惨烈,三德乡堪称大安县之最。它紧邻最早爆鼠患的平阳县,本地的乡老对鼠疫缺乏最基本的认知,更谈不上防护。鼠群过境时,甚至有人觉得是“天赐肉食”,抓了老鼠来吃。结果,这里的鼠疫爆得最早,也最是迅猛酷烈。

整个三德乡,仿佛被死神用镰刀犁过。咳嗽声此起彼伏,像是地狱的合奏。路边,田埂旁,甚至家门前,不时可以看到倒毙的尸体。有的显然是在去求医的路上力竭而亡,就那么直接挺地躺在路中间,无人收敛。更有甚者,路人经过时,还能看到肥硕的老鼠从尸体敞开的衣襟里钻出来,瞪着猩红的小眼睛,对活人龇牙咧嘴,毫不畏惧。

曹家村,位于三德乡腹地,是乡里最大的村子,有三百多户人家。当曹有才带着几个同乡,怀揣着赵砚给的、用油纸小心包裹的“药粉”和几句简单的“防疫要诀”赶回村子时,看到的不是记忆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热闹景象,而是一片死寂的“鬼域”。

村口的老槐树下空空荡荡,晒谷场上看不到奔跑的孩童,只有寒风卷起的尘土和枯叶。原本该是人声鼎沸的傍晚,却寂静得可怕,只有从一些紧闭的房门后,隐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微弱的呻吟,证明这里还有活人。

没有亲人迎接,没有乡邻问候。所谓的“衣锦还乡”,在无情的疫魔面前,变成了一个苦涩的笑话。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曹有才的心脏。

“高兴,你先回家看看叔和婶!”曹有才声音干涩地对堂弟曹高兴说道,自己则握紧了怀里那包似乎还带着赵砚手心余温的药粉,“我……我去子布家看看。”

曹高兴脸色惨白,点了点头,朝着自家方向飞奔而去,脚步踉跄。

曹有才则深吸一口气,朝着村子东头一处熟悉的土坯房跑去。那是他小曹子布的家。离得老远,他的心就提了起来——没有听到哭声,门上……也没有挂上代表丧事的白布。

他稍微松了口气,或许子布家还没事?可跑到近前,看到那紧闭的、仿佛与世隔绝的房门,以及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口气又堵在了胸口。

他颤抖着手,轻轻拍了拍门板,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婶子?子布?我是有才,我回来了……你们在家吗?”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门缝,出呜咽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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