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这支手持奇特长柄大刀、身披精良重甲(非宋代步人甲,是赵砚利用现代知识和改进工艺打造的更轻便坚固的复合甲)步卒的,正是齐猛。此次伏击,赵砚抽调了八百陌刀兵,作为歼灭汪成元骑兵的“铁砧”。
“列阵!御敌!”
齐猛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立于阵前,双手紧握陌刀,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汹涌而来的明州骑兵。他身后的陌刀兵们沉默如山,同样握紧了手中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长柄大刀。
“杀!”
伴随着齐猛一声暴喝,最前排的陌刀兵整齐划一地跨步,拧腰,挥臂!雪亮的陌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斜劈而下!
“噗嗤——!”
“咔嚓——!”
利刃入肉、斩断骨骼、劈开马鞍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瞬间连成一片!冲在最前的明州骑兵,连人带马,竟被这恐怖的力量和锋刃直接斩成两截!刹那间,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残肢断臂、花花绿绿的内脏四处抛洒,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而明州骑兵劈砍过来的马刀,砍在陌刀兵厚重的胸甲、肩甲上,却只迸溅出几溜火星,难以深入。
陌刀兵,乃重步兵中的王牌攻坚力量,专克骑兵。而在赵砚麾下,还有另一支更侧重防御和结阵推进的“重步卒”,他们装备了改进版的“步人甲”(更轻、防御力更强),主要武器是长枪和强弩,结成密集枪阵配合弩箭,同样是骑兵的噩梦。只不过赵砚认为陌刀兵在特定地形和战术下突击能力更强,故将陌刀兵作为核心突击力量,重甲枪兵则作为辅助和阵地战的主力。
重骑兵冲锋打乱敌阵,陌刀兵正面绞杀,这几乎是无解的战术组合。赵砚相信,凭借目前手中的力量,即便朝廷大军来攻,他也有一战之力!
汪成元目睹眼前这如同地狱修罗场般的景象,肝胆俱裂,目眦欲裂:“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步卒正面硬撼骑兵冲锋,还杀得如此干净利落、一面倒?即便是以步克骑闻名的强弩劲旅或长枪方阵,也绝不可能做到如此摧枯拉朽!他麾下的骑兵可是披甲的!对方手中那是什么刀?竟能一击之下,人马俱碎?!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些沉默的、手持恐怖长刀的步卒,绝非寻常部队。难怪长生教近万兵马会败得如此凄惨……这他娘的哪里是反贼,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煞星!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汪成元想要撤退,但已经晚了。身后,那支令人绝望的“重骑兵”已经如同铁犁般,反复冲垮了他骑兵阵型的后部。本就因鼠疫和连番失利而士气低迷的明州大营兵马,此刻更是彻底崩溃。
“逃啊!快逃!”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哭喊声,惊叫声响成一片。三大营的士卒早已被吓破了胆,开始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汪成元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许逃!临阵脱逃者,斩立决!亲卫队,督战队上前,斩杀逃兵!”
然而,他的命令在崩溃的洪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扭头寻找族侄汪喜,却现那小子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见势不妙,率先逃了。
“汪喜!你这混账!给老子滚回来!”汪成元气得破口大骂,但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己方士卒濒死的惨叫。
齐猛挥舞着陌刀,不知砍杀了多少人,只觉得双臂越来越沉,刀刃都开始卷曲。但眼前的敌人已肉眼可见地减少,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都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投降不杀!”齐猛喘着粗气,用尽力气大吼。
“投降不杀!”周围的陌刀兵和正在清剿残敌的其他士卒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听到这声音,更多幸存的明州兵如蒙大赦,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那辆被汪成元“保护”着的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浑身血迹、状若疯魔的汪成元一手一个,将谢柳氏和柳芸儿从车里拽了出来,挡在自己身前。他手中染血的佩刀架在柳芸儿脖颈上,对着步步紧逼的齐猛等人嘶吼道:“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杀了她们!她们是谢谦的妻女!谢谦不会放过你们的!”
谢柳氏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是本能地护着女儿,哭喊道:“要杀就杀我!别动我女儿!”
齐猛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用刀尖指了指汪成元:“杀?你倒是杀啊。杀了她们,正好省了老子押送的麻烦。”
“你……你们不怕谢谦问罪?!”汪成元色厉内荏。
“谢谦?问罪?”齐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蠢货!你不会真以为,就凭谢谦那个废物,能有今天这番基业吧?他不过是我家主公养的一条狗罢了!他妻女的死活,与我主公有半文钱关系?我给你三息时间,放下刀,跪下。否则,老子连你带她们一起劈了!”
汪成元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谢谦……不是主公?只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这怎么可能?明州,不,整个北地,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能训练出如此可怕的军队,能将谢谦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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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他嘶声喊道,但声音已经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