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压切刚刚去哪了?”
“嗯……”
咀嚼着生八桥的织田信胜在两位短刀面前作出思考者雕塑的模样。
“他在百货大楼走丢了。”
把那份肉桂味和果子咽下去后,审神者这样说:“我本来要去刊登寻人启事的,再叫广播站的服务员帮忙播报一下走失儿童名字……”
“我没有走丢。”对于审神者赤裸裸的诽谤,压切长谷部脸上完全是一幅强忍怒意的表情。
“啊……长谷部先生应该不算儿童吧?无论是从外表上还是年龄上……”
“对哦,那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就说压切是患了阿尔茨海默病好了。”
五虎退和审神者其乐融融地就走失一事讨论了起来。
如果现在问压切长谷部,时之政府颁布现世无特殊情况不可带刀的律令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还是为了保持现世的社会安定。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为了防止像眼前这样的审神者被刀剑付丧神砍成两半。
“压切,你冷静一点。”
药研藤四郎没来得及阻止兄弟火上浇油的行为,只好转头去劝阻怒火中烧的同僚了。对方握着的餐具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变成杀人的暗器了。
“我很冷静。”压切长谷部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平静,“回去我就和审神者殿下去手合场。”
没有提着刀上演限制级的本丸大逃杀已经算他容忍过的成果。
……药研很难不去想压切把手合用的木刀替换成开了刃的实战刀。
他放弃了对近侍的劝阻,转头请示审神者——织田信胜貌似接收到了这份信号,冲他笑了笑。
然后把桌上那碟无人问津的粉色生八桥推给了压切长谷部。
“这可是店内的大人气商品。”因为拍照很漂亮很出图所以大人气,“名店的春季限定甜品,盐渍樱花口味的生八桥。”
“……你是故意的吗?”
“怎么会呢。”织田信胜确实是故意的,因为樱花味的食物大多都中看不中吃。
药研藤四郎本以为压切长谷部会拒绝的:因为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审神者对压切还好,压切对审神者总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隔阂感。
……也许,之前感觉他们关系很好是他发烧时的错觉?
但没想到压切长谷部只是挑了下眉毛,似乎是回忆起来什么,在短暂犹豫后还是尝试性地吃了一口。
然后又吃了一口。
“挺好吃的。”
压切长谷部中肯地说。
织田信胜大为震撼——也拿走了一块——尝试地放进嘴里。
只是咀嚼了两下,就脸色大变地跑去前台要水了。
“你是故意的吗?”药研学着近侍之前的样子,也冲他挑了挑眉。
压切长谷部喝了口大麦茶:“真的还挺好吃的。”
“对于我们这种付丧神来说,樱花味的食物不算难接受吧?但对……主这种普通人就不好说了。”
这个称谓在棕发付丧神的舌尖打了个转,徘徊了好几秒才被吐出。
就当是他没再提起之前那个承诺的……等价交换吧。
“你不尝一块吗?”
打刀把装着粉色生八桥的碟子往这边推过来了一点。
“这个……还是不了。”
短刀连忙拒绝了对方的这番好意:虽然在拥有自我意识后,对之前没法亲自品尝美食抱有缺憾,对能接触到的食物也很好奇——但是。
刚刚那一刻,付丧神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这振压切的口味应该、可能、多少是异于常人以及常刃的。
近侍看上去有些遗憾地取回了碟子。
……不过,他们两人关系应该还挺好的。
药研藤四郎为自己逃过一劫松了口气,顺便也撤回了先前的疑惑:压切都能对审神者做这种恶作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