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辰曦一双小鹿眼唰地睁大,难不成是要将这儿拨给她用?
四下打望过后,她指了指那张简朴的屏风:“里头我能瞧上一眼嚒?”
若是她没猜错,屏风里面才是他起居的“卧房”。
男人冷漠颔首,小公主便挪着步子往里探了身……
入目一览无余,一张简易至极的罗汉床,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另还有一张方桌,一把圈椅。
她收回视线,又偷瞄了一眼不远处壮得像一座山的高大男人,心里盘算着对方的用意。
问她的意见,是想将这儿给她用嚒?
若真是如此,那还有许多需要改善的地方。
“如何?”
裴彻渊哪怕不回首,也能感受到那道窥探的视线,没有分毫威胁,犹如小雀儿对生人的好奇和偷觑。
“侯爷,你是要将这顶营帐给我用嚒?”
沈绍甫一踏入帐内,便听见软软糯糯的一声,他脚下霎时不稳,差点儿表演了一番平地仰摔。
他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没跟上人,怎地侯爷都要将自己的主帐给让出去了?
帐中两人皆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在某人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中,他将手里的两只碗搁放到桌面。
“属下忽然想起来,马厩那边还有点事儿,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沈绍急匆匆退下,裴彻渊也大马金刀地落座。
男人粗粝的指尖敲击着桌面:“你想歇在这儿?”
姬辰曦绞着手指,犹犹豫豫开口:“这罗汉床太硬了,底下能再多加两床褥子吗?”
裴彻渊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你是樊国送来的舞姬,按规矩,昨日已是优待。”
他沉声放着冷话。
小公主眼瞳微微张大:“可我从没睡过那样的地儿,若今夜还歇在那处,我会生病的。”
“更何况……你方才不是已经应了我嚒?”
裴彻渊冷眸扫过她的脸,少女怯怯住了嘴。
“本侯只应了给你加一张营床。”
不由分说的沉厚音色响彻帐中,小公主那颗心彻底坠了下来。
“此处是我大漓的主帐,军中便是如此,即便身为主帅,也没有你所求的那些东西。”
男人冷硬的声色让姬辰曦彻底蔫儿了心思。
她知晓了,凶巴巴让她跟着来,只是想让她认清自己所在的处境,歇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退下。”
姬辰曦咬着唇,头也不回地迈着步子离开,她垂着小脑袋,伸手拭去眼角浸出的泪珠。
无声无息。
“站住。”
小公主顿住步子,她怯生生回首,泪眼婆娑的小鹿眼里生出一丝希翼。
男人双腿敞开,肩宽腰窄端坐在原处,鹰眸微瞥,示意她身侧的那碗面条。
“将这碗面,食用干净。”
姬辰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纤细指节拧着身侧的裙摆,心中的荒唐和委屈弥漫了整个胸腔。
她鞋底钉在原地,同不远处的男人无声对峙。
未几,最终还是她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