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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 > 120130(第11页)

120130(第11页)

直到手机震动过第二轮,高嵘把手机放到旁边,决定先安抚好池兰倚的情绪。池兰倚才哽咽着问高嵘:“现在几点了?”

“七点了。”高嵘说,“秀场在下午四点。你不用着急。你的情绪最重要——而且,还有我呢。”

高嵘想说,他可以帮池兰倚去盯着那些模特,去监督她们排练,就像他前世在池兰倚身边,为池兰倚做的那样。

池兰倚太崩溃了。高嵘觉得,如果没有他的拥抱,池兰倚下一刻就会裂开。

可池兰倚低头片刻,推开了高嵘的手。

“我只能崩溃一个小时。”池兰倚轻轻地说,“我现在得去监督她们排练。”

他像一个游魂一样,虚弱,却也从高嵘的怀里倔强地爬了出来。在半个小时后,池兰倚出现在试衣间,为模特们进行最后的试衣调整。

高嵘在不远处看着池兰倚。方衡来后台探班。他隶属品牌的走秀在第二天已经完成,又听说了池兰倚今日的迟到,于是顺便过来看看。

在看见池兰倚脸色苍白却依旧努力的身影后,方衡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破天荒地地和他身边的高嵘说话:“池兰倚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不是吗?他总会逼着自己过来工作,因为他能做到。高嵘,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强大的成年人,而不是一个只能窝在你怀里哭的少年。”

方衡语气讽刺。他始终觉得高嵘对池兰倚保护过度,池兰倚从而能太过于沉溺于自己的内心世界。他甚至毫不避讳地和同行说过:“高嵘应该放池兰倚出去飞一飞。”

所有人都觉得此刻的池兰倚很坚强、很好。高嵘看着池兰倚的背影,却只是皱眉。

他觉得自己看不见那些“破碎中的坚强”,那些会被艺术家们推崇的“因受难而愈发神圣的神圣”。

他只觉得池兰倚今天的状态尤其地差。他觉得池兰倚快碎了,仅此而已。

可即使如此,高嵘也没有阻止池兰倚去做他想做的事。相反,高嵘包揽了所有后勤工作。他辅助池兰倚完成今天的工作,只因他尊重池兰倚的选择。

池兰倚有权完成他想完成的走秀。

高嵘会在这荆棘丛生的现实堡垒中守护池兰倚的灵魂,在这场战争结束后,他再带池兰倚去能放松的远方。

下午四点,终于轮到LANYI上台。池兰倚几个月的工作、高嵘数百万美元的投资只汇聚成现在的十五分钟。

灯光打开,照亮第一排顶级主编与其他名流们的脸,成败在此一刻。

这次,池兰倚依旧维持了LANYI的灵魂:病态的浪漫,危险的优雅,寂静的华丽,轻灵的精致。

还有最黑暗、也最诗意的反叛与权力感。

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的那一刻,池兰倚知道自己又胜利了——他几个月的辛苦得到了认可,高嵘的投资也将获得它的回报。

池兰倚很幸福。他的心脏跳个不停,快乐把血液不断地泵进他的大脑里。他为秀场最终的完美效果高兴,也为其他人的认可和重视高兴。

可在短暂的狂喜后,池兰倚只觉得大脑缺氧。他不知道自己上台说了哪些致谢,只是尽可能地让自己在说话时看向台下观众们的眼睛——好表达对这些权贵们的敬意,好让他在日后是否能进入正式名单的评选中更加有力——这都是高嵘上辈子教给他的技巧,这一世,它们也如刻进他的骨头了似的被铭记于心。

而后的两个小时里,池兰倚还不得不去接受后台采访和社交。这对于他来说,是最痛苦的时刻。

即使在第四天才出场走秀,池兰倚也是这次时装周话题度最高、最受人瞩目的设计师。想要挖掘他背后秘密的记者们排成长龙,用一个个不怀好意的问题挖掘着他的隐私。

“池先生,我听说你将拍卖首秀礼服所得的一半资金注入了你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对于精神健康问题,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者体验?”

一名记者刁钻地说着。他看池兰倚的眼神里明显写着,他挖掘过池兰倚的休学经历。

池兰倚手指微颤。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站在他身边的高嵘却自然地拿过了话筒,开始讲述他们二人在行业内的体验和反思。

高嵘举了几个无关池兰倚的例子,并表达了他们的同情、与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决心。他说话滴水不漏,有始终有着良好的公众形象,记者终于无话可说。

又是许多问题袭来。高嵘像一堵墙一样,挡掉了所有不怀好意的刺探。池兰倚渐渐靠在高嵘身后,依靠高嵘去回答那些他无法面对的问题。

采访社交后,是联合会委员们的“隐形评估”环节。他们去后台翻看LANYI样衣的里襟——确保高定的里子和面子一样完美。

高嵘深知这一点。池兰倚是个极端的工艺主义者,但设计不是一个人的工作。在搬进更大的临时工作室后,高嵘为池兰倚请来了许多专业的老师傅。LANYI样衣的每一道绲边、每一个缝头,都是按照顶级工坊的规格完成的。

终于,这场检查结束了。

委员们对池兰倚露出了欣赏但矜持的笑容。在极度的紧张后,池兰倚也在麻木中对他们笑了笑。

在这之后,还有夜晚的after-party。这是池兰倚建立人脉的好时机。每年的巴黎唯独这时候会汇聚全球名流,池兰倚可以和那些能定义“美”的主编闲聊,也可以在王族明星中找到自己的客户。

池兰倚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在被高嵘扶上车后,池兰倚艰难地动了下手指。他想逼迫自己站起来、去参加派对。可他没力气——没力气到一个笑容都摆不出来。

终于,他对坐到他身边的高嵘说:“高嵘,你能代替我去吗?”

“那你呢?”高嵘说。

池兰倚非常勉强地勾勾唇角:“我一个人回去休息就好……”

见高嵘不动,池兰倚说:“LANYI需要你。”

高嵘握住他的手腕:“你更需要我。池兰倚,别把我推开。”

池兰倚一怔,眼圈红了。他想要高嵘留下来陪他,却也更知道这场派对对品牌的意义。高嵘却说:“而且,我们不缺这么一场派对。不止LANYI是我们的,镜桥也是我们的。我提前了这么多年重生就是为了这一刻。我攒下这么金融资源,不是为了让你拖着病体出去讨好别人的。”

高嵘又拍拍池兰倚的掌心:“我们和上辈子不一样。”

池兰倚低声感谢高嵘。他多想和高嵘说,我太感谢你,比感谢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他还想让高嵘知道,自己有多激动、多在意。

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许生理和心理逼近极限时,就是这样的。池兰倚一进别墅,就像被抽走灵魂的人偶似的。他只能瘫在床上喘气,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高嵘就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池兰倚感受着高嵘手掌的温度,又很想哭。

他多想坐起来给高嵘一个拥抱,就像成功后该有的那样——鲜花、掌声、爱人的笑脸,激烈的爱与亲密。

可他什么都给不了。他想坐起来,但手臂撑不起身体。他想说“谢谢”,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躺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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