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宓似乎是刻意的,她调笑道:“如果你跟我们一起走,那或许就是你‘当牛做马’了。”
郁照酸了眼,桃花眸笑弯成了月牙状。
“当牛做马也好,能陪在阿爹阿娘身边,求之不得。可惜这一回我的确是不能陪你们去了,是阿照不孝。”
她知道的,他们都不会责怪她。
说完这一切,心头的包袱骤然坠地,而江宓潸然欲泣道:“你一个人走到这一步,我听得心里难受,是我眼拙,以前都没认出你,连好脸色都不给,我的阿照心里肯定委屈……”
寺中恶语相向,她追悔莫及。
“其实比起被阿娘误解,我还是更担心被阿娘认出来,阿娘若能认出我,那么王府里也会有人能分辨真假郡主,那我模仿多年的心思,一早就落空了。”
临别之际郁照从颈子上摘下平安扣,拉过江宓的手放入,微微一笑:“阿娘,到时候你们就带着它走吧,是我去寺庙开过光的,就当是带着我一起离开了京城,既能保平安,又是个留念。”
“好。”
“那阿娘,我走了,不能亲眼去见阿爹,我也愧疚。等出了盛京,阿娘再和阿爹说真相吧。”
郁照是含着笑消失的,与记忆里的明媚重叠。
然而明媚都是一时伪装,等出了院门,她眼前已是一片缭乱。
郁照身上的毒根本没有解药,罪魁祸也同样饱受折磨。
*
自水落石出后,郁昶所背负的冤屈洗去,奏请景和帝后,景和帝也下令免罪,召郁昶回京。反观杜源,则是被褫夺官衔,锒铛入狱。
从头到尾,他都没什么申辩的权力,只不过在被强行带离时,用一种极为不解的、愤懑的眼神对郁照诉尽仇怨,莫名其妙地扔下一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郡主总有一日也会遭报应的!”
当郁照勉强听清时,见他已经被人快拖走,在地上留下一线挣扎的残痕。
什么叫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应受果报?郁照云里雾里的,但是直觉使然,让她反思此事是否还牵涉到死去的连殊。
总不能是……
郁照睁大了双目,不可置信。
为免被其他人察觉异常,郁照将杜源临死前扔下的话甩出脑袋,就当没听到过。
毕竟以后的臭名都要她代为承担的,不仁不义她姑且认了,不忠不孝这罪名太大,谁人敢去深究?
连殊当真会那么痴愚地利用亲生母亲之死吗?郁照说不清,越查只会让现在的她更加劣迹斑斑。
听到杜源的咒骂遗言后,有人好奇地飞快扫视郁照一下。
郁照低笑道:“怎么,你们是对一个死刑犯的遗言耿耿于怀?”
散场时分,终于噤声。
上车后,郁照给自己倒了杯水平复,车驾行动,驶过长街。
马车的度越来越慢了,郁照不明所以,她正撩开纱帘探视,冷不丁投入一粒坚硬,险些砸中她面中。
郁照惊魂未定,车外人声杂扰,人来人往,她分不清危险是从何处而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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