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照:“不日就提亲、筹办,王府那边我早就与我王兄商议妥当,所有事都无需你担心。他们说王府出了一些事,也需要冲冲喜,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做这个冲喜新娘,祝怀薇当然是情愿的。
因为祝家应下婚事,其余几家的期盼只能不了了之。
回到王府郁照就先去陪连箐说了阵子话,他也是可怜的,被信任的夫人变成这幅样子。
杜若现在成了杜夫人,府中也无人敢轻看了。
“王兄,玉奴的婚事已经定好了,等姑娘嫁进王府、等他们的孩子出生,也不担心王府后继无人了。”郁照说。
连箐双目浑浊了,唯独在听到“后继无人”时聚焦,迷迷糊糊地去寻找郁照的手。
郁照好奇他为何有这样的反应,立刻握住他,问道:“怎么了王兄?”
“王府是后继无人了。”这句话中五味杂陈,他又继续开口,“我早就……不在意了。”
“他那身体,可能也撑不了几年了。他母妃死得早,他跟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病秧子,又能多挣扎几时?”
“死了,就死了……”
“文瑶,阿深她娘虽然是有错,但是你始终是她的姑母,你和她之间的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动摇的,不论如何,也都是那个人比不了的。”
在连箐口中,连衡几乎是不配拥有名姓的,要么是“这个人”、“那个人”,那么和她一样,别扭地喊一声“玉奴”。
他对连衡没有连殊那般的憎恶,他是漠然的、失望的,连衡的存在就是可有可无。
郁照微垂螓,谨慎品读连箐的话。
连箐承认王府后继无人,在此刻是以笃定的口吻说出的,但是生死皆是不可定之事……
接二连三的提示,让郁照不得不重新构想王府中几辈人的关系:连殊与老王妃,连衡和连箐。
连殊放任生母之死,甚至可以伪装成受害者对结果加以利用,而连衡则笼络王府夫人,把自己的父亲活生生地变成瘫痪在床的病患。
这样两人,私底下又是互看不顺眼的。
郁照短暂的怔忪使连箐关切担忧。
“文瑶,你年纪还小,你虽然自小就强硬,但往后还是避让着他些许,我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连箐是在给她提醒。
她错愕地领下这份告诫,并说:“我明白,我和他的关系比之往日已经好了很多,王兄不必担心。等到替他办完这件大事,我也该琢磨琢磨我自己的事了……不过王兄放心,不论我和他关系如何,为了王兄我每隔一日就会来一回的。”
因年龄的差距,连箐事实上是将妹妹当作女儿一样地精心呵护的,得到郁照的安慰,连箐卧在病榻上,同她讲:“天知地知,我知她知,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还不够仁慈宽厚……可是一看到他,我又恨。”
郁照手心一攥,她问:“王兄,你说嫂嫂也知道,你们都认了那件事,但认是一码事,忍是一码事,王兄忍到现在,是当初答应了嫂嫂什么请求吗?”
连箐叹息摇。
在郁照再度提问前,连箐口快,道:“其实她真的也很可怜,什么都没要,只求给他一条生路、一些体面。”
“王兄?”
“文瑶,你今日真奇怪,问来问去,问的都是一些你早就知道的事……是我记性不好记错了吗?”连箐抬眸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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