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与情况了解后,戴沐白与朱竹清移驾御书房,听程无敌等人详细禀报这数月来大陆的局势变化。
与他神念感知的差不多。星罗帝国在他的余威与朱竹清、程无敌等人的坐镇下,内部已基本稳定,龙脉在他的持续梳理下也恢复了七八成,国力正在稳步恢复。天斗帝国在七宝琉璃宗支持下,也基本控制住了境内局势,与星罗关系更加紧密。武魂殿在千道流的主持下,表面上与两大帝国合作,清理圣灵教残余,但内部仍有杂音,且其真实意图难测。大陆各地,确实如星璇所言,零星出现了一些与之前邪气污染、或是空间异常相关的怪异事件,但尚未酿成大祸。
西北葬魂戈壁,在戴沐白和朱竹清进入“幽暗次元”后不久,那接天连地的暗红风暴便逐渐减弱、消散,但留下了一片空间极其脆弱、邪气弥漫的“死地”,驻军不敢深入,只是在外围建立了更严密的封锁。
“殿下,七宝琉璃宗宁宗主、剑斗罗、骨斗罗,以及天斗帝国特使,还有武魂殿的千道流长老,已于三日前抵达星罗,言明有要事需与殿下商议,此刻正在驿馆等候召见。”程无敌最后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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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都来了?”戴沐白眼中光芒一闪,“看来,他们也察觉到了什么,或者……遇到了新的麻烦。宣他们,一个时辰后,太极殿见。”
“是!”
一个时辰后,星罗皇宫,太极殿。
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与威严的大殿,今日气氛格外凝重。戴沐白端坐于龙椅之侧(戴天风身体未完全复原,由他监国),身着暗金九龙常服,头戴紫金冠,虽未刻意散威压,但那份历经生死、炼化终末、混沌圆满后自然流露的深沉浩瀚气息,依旧让殿中众人感到无形的压力与敬畏。朱竹清一身银白宫装,静静立于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气息温润宁静,却无人敢小觑。
殿下,左边以宁风致为,尘心、古榕立于其后,再后面是几名天斗帝国的重臣与使者。右边,则是以千道流为,带着数名武魂殿的长老。双方泾渭分明,神色各异。
宁风致面带忧色,尘心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疲惫,古榕则面色沉凝。千道流则是神情复杂,眼神深处隐藏着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戴沐白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知此次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宁风致与千道流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宁风致上前一步,拱手道:“戴殿下,朱姑娘,先恭贺两位安然脱困,修为大进。实不相瞒,此次我等前来,一是为确认两位安危,表达关切;二来,确是有极为棘手、关乎大陆存亡之事,需与殿下商议,并恳请殿下出手。”
“宁宗主请讲。”戴沐白示意。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自虚空裂谷与葬魂戈壁异变后,大陆各地,尤其是几处上古战场、大型墓葬、或是阴邪之气汇聚之地,接二连三出现诡异变故。或是古尸复苏,化为强大邪物;或是地脉逆转,喷涌污秽死气;或是空间莫名扭曲,出现通往未知险地的裂缝,有邪异生物涌出……为祸不小。我七宝琉璃宗与天斗帝国,已派出大量人手清剿、镇压,但此等现象似乎有愈演愈烈、相互关联之势。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脸上忧色更浓:“大约半月前,大陆极西之地,临近‘无尽瀚海’的‘落日山脉’深处,突然爆出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邪恶的恐怖气息,引动天象剧变,血月当空,万灵悲鸣。据侥幸逃出的探子回报,山脉核心,似有一座被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格诡异狰狞的远古祭坛,正在自行复苏!祭坛周围,出现了大量身披古老黑袍、气息与圣灵教相似、却更加古老深邃的神秘人身影,他们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试图接引什么……而且,我们怀疑,各地出现的异变,源头很可能都与那座祭坛的复苏有关!”
“落日山脉?远古祭坛?”戴沐白眼神一凝。他记得,在“太初”尊上留下的部分模糊记忆碎片,以及星璇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提到过,在极为久远的年代,斗罗大陆所在的世界,曾经历过不止一次波及整个位面的、涉及“混沌”、“蚀渊”等级别存在的浩劫。一些战场与封印之地,便遗留在了大陆各处。
“不仅如此,”千道流也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我武魂殿传承的古老典籍中,有关于‘落日山脉’深处那座‘万魔祭坛’的零星记载。传说那是上一个纪元,某个企图吞噬世界的‘邪神’所建,用以接引其本体或力量降临的坐标。后来被当时的人族强者与诸多异族大能联手封印。若真是此坛复苏……其背后代表的,恐怕是比圣灵教、甚至比‘蚀渊’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上古之恶’!”
上古之恶?戴沐白与朱竹清心中同时一沉。难道这就是星璇提到的,“观测者”内部某些“古老而贪婪的视线”?还是说,是“蚀渊”留下的另一重后手?
“我等也曾尝试组织力量,前往查探、阻止。”尘心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甘,“但还未靠近祭坛核心百里,便遭遇了难以想象的阻力。空间被扭曲,法则紊乱,更有无数被祭坛力量侵蚀、控制的强大上古邪物与诡异禁制阻拦。带队的一位我宗九十五级封号斗罗长老,仅仅被一道祭坛溢出的灰光扫中,便……神魂俱灭,化为脓血!我等只能退走。”
连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都瞬间陨落?殿中众人无不色变。这“万魔祭坛”的凶险,远想象。
“戴殿下,”宁风致恳切地看着戴沐白,“如今大陆,唯有殿下您,身负混沌神皇之力,或有可能对抗这‘上古之恶’,摧毁祭坛,阻止其接引仪式。否则,一旦让那未知的恐怖存在降临,后果不堪设想!我七宝琉璃宗、天斗帝国,愿倾尽全力,听从殿下调遣,共赴此劫!”
千道流也咬了咬牙,躬身道:“武魂殿……亦愿摒弃前嫌,戴罪立功,听从混沌神皇陛下号令,共同应对此灭世之危!”他终究是说出了“陛下”二字,算是代表武魂殿,正式承认了戴沐白凌驾于世俗皇权与宗门之上的、属于“神只”的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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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戴沐白身上,充满了期盼、忐忑、与一丝绝境中的希望。
戴沐白沉默了片刻,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混沌色的眼眸中,星海沉浮,仿佛在推演、计算着什么。他能感觉到,宁风致和千道流所言非虚。那股来自极西之地的、充满恶意与古老气息的波动,即便相隔如此遥远,以他如今的境界,也能隐约捕捉到一丝。而且,这波动给他一种奇怪的、既陌生又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是了!戴沐白脑海中灵光一闪。是那枚灰暗的、蕴含着“终末之瞳”耶梦加得本质的晶石!不,不完全一样。耶梦加得的气息是纯粹的“终结”与“虚无”。而极西之地传来的波动,虽然也充满了邪恶、混乱、吞噬,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更加……扭曲、亵渎、仿佛要将万物都拖入某种永恒痛苦的“堕落”意味!与“蚀渊”的邪能也有些许不同。
难道,是另一个与“蚀渊”同等级别,甚至更加古老、走不同道路的“混沌之暗”的化身?还是说……
戴沐白想起了“太初”最后对星璇的警告,以及自己混沌图腾深处,那颗悄然萌芽的暗红色“恶之种”……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棋局。而“落日山脉”的“万魔祭坛”,很可能就是这盘棋上,新落下的、关键的一子。
“此事,我已知晓。”戴沐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万魔祭坛’必须处理,这‘上古之恶’的接引,也绝不能让其成功。不过,在此之前,需先解决一些隐患,并做足准备。”
他目光扫过众人:“程老元帅,即刻起,星罗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调集精锐,囤积物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的大型邪潮。宁宗主,千长老,有劳你们传讯回去,天斗与武魂殿方面,也请做好同样准备,并加强对境内各处阴邪之地与空间节点的监控,若有异动,立刻以魂导传讯互通消息。”
“是!”程无敌、宁风致、千道流同时应诺。
“另外,”戴沐白看向西北方向,“葬魂戈壁的空间裂痕与残留邪气,需尽快处理,以免再生事端。我会亲自前往,以混沌之力将其彻底抚平。竹清,你随我同去。之后,我们便直接转道,前往极西‘落日山脉’,一探那‘万魔祭坛’究竟!”
“是!”朱竹清毫不犹豫地点头。
安排妥当,戴沐白不再耽搁,与朱竹清向戴天风等人略作交代,便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帝国西北方向疾驰而去。以他们如今的度,千里之遥,不过片刻之间。
葬魂戈壁,依旧是那片荒凉死寂的景象,只是之前那接天连地的暗红风暴已然消失,只留下一个直径过千里、内部空间支离破碎、布满蛛网般空间裂痕、地面被邪能腐蚀得一片焦黑的巨大盆地。盆地中心,那连接“幽暗次元”的通道入口虽然消失,但空间结构极其脆弱,残留的“蚀渊”邪气与“万灵血祭”的怨煞死气混合,形成一片灰黑色的、充满不祥的邪能雾霭,笼罩着盆地核心区域,寻常魂师靠近,便会魂力滞涩,心神不宁,甚至有被侵蚀的危险。
戴沐白与朱竹清凌空立于盆地边缘,看着这片疮痍。戴沐白眼中混沌之光流转,能清晰地“看”到,这片区域的空间就像一件打碎了又被勉强粘起来的瓷器,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与不稳定的能量节点。那些残留的邪气与怨念,更是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着现实空间,若置之不理,假以时日,很可能孕育出新的邪物,或者成为其他邪异存在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