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严解除了,那皇后那里自然是可以恢复请安了。
所以皇后在戒严解除的当天便宣布了次日恢复请安,想着能在请安时,给富察怡欣动些手脚。
谁知,就在皇后吩咐恢复请安后没多久,苏培盛便来景仁宫告知,皇上免了瑞嫔的请安。
“皇后娘娘,皇上说了,瑞嫔娘娘有孕在身,如今月份尚浅,胎像需得仔细静养,不宜劳累,便免了瑞嫔娘娘的晨昏定省,待她身子安稳些再说。”
苏培盛躬身回话,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可那话语里的意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皇后的心上。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脸上维持的端庄险些绷不住。
免了请安?
皇上这是把瑞嫔护得何等严实!
竟然给她这样的恩典。
这是怕瑞嫔在请安时出事?
是觉得她这个皇后,会在请安时为难刁难瑞嫔?
皇上这是在怀疑她吗?
一时间,各种愤怒、不甘的情绪在皇后胸中翻涌,头风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眼前阵阵黑。
这要是让富察怡欣知道皇后的想法,一定会给她一句,你是不是的这样的人,心里没点数吗?
皇后端着仪态,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道了,退下吧。”
苏培盛依言退去,景仁宫内只剩下阴沉着脸静坐在那里的皇后,还有一旁小心翼翼看着自家娘娘的剪秋。
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只余下皇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无声蔓延的怒火与无力感。
剪秋看着皇后紧抿的嘴唇和阴沉的神色,心里也觉得自家娘娘委屈,却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端过一旁温着的参茶,轻声道:“娘娘,喝口参茶暖暖身子吧,仔细气坏了身体,奴婢觉得定然是那瑞嫔在皇上面前吹了什么枕边风,才得了这般特殊的待遇。”
剪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皇后的神色,见她虽依旧沉着脸,却没有打断自己,便壮着胆子继续道:“娘娘您宽心,皇上那边定是一时新鲜,又或是看在她初有孕的份上怜惜几分,等这股子热乎劲儿过去了,自然就不再关注。”
“再说了,她如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她还在这后宫里,总会有她来给娘娘请安的时候,届时……”
剪秋话说了一半,便适时地停住了,只是那眼神里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
“况且,皇上也许只是心疼瑞嫔腹中的孩子!”
“心疼?”
皇后猛地抬眼,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厉色,声音陡然拔高,“他心疼瑞嫔肚子里揣着的龙裔!可本宫这个皇后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难不成,本宫不过是个摆设,是个为他打理六宫、维持颜面的工具?!”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本宫为了这后位,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熬白了多少青丝,咽下了多少委屈?”
“如今却要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妃嫔,仗着腹中那一块肉,就妄想着爬到本宫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