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夫人……您方才扶住我……就像……就像小时候,阿娘护着我一样……”她说着,眼圈又微微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所感动。
这话语,将一个缺乏安全感、渴望庇护的心态,描绘得淋漓尽致。而且,巧妙地将沈清玄的力量类比成了母亲的庇护,既符合她不知对方真实性别的认知,又带着一种不惹人反感的、孩子气的孺慕之情。
沈清玄:“……”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眼含泪光、把自己比作她阿娘的少女,一时竟有些语塞。心底那丝因陌生接触而产生的异样感,被她这啼笑皆非的类比冲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
他堂堂安远侯府嫡子,被迫男扮女装已够憋屈,如今竟被个小姑娘当成了娘亲般的依靠?
【宿主,高啊!】系统在林玉脑海中喝彩,【这一手操作,既掩盖了您可能因接触而产生的不自然反应,又进一步强化了您孤女人设,还顺便拍了马屁!一箭三雕!本系统对您的演技刮目相看!】
林玉在意识里轻哼一声:“基操勿六。”
面上,她依旧是一副忐忑又带着点依恋的模样看着沈清玄。
沈清玄沉默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古怪:“……姑娘说笑了。本夫人……岂能与令堂相比。”他顿了顿,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诡异的话题,“你好生休养,缺什么让下人来回话便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听雪轩,那背影看似依旧从容,但细看之下,步伐似乎比来时稍快了些许。
看着那抹月白色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林玉才仿佛脱力般,轻轻靠在了廊柱上,抬手抚了抚依旧有些烫的脸颊,长长舒了口气。
秋穗在一旁心有余悸:“姑娘您刚才可吓死奴婢了!幸亏夫人反应快!”
林玉微微颔,目光却望着沈清玄离开的方向,眼神闪烁。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沈清玄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他收回手时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急促。还有他最后那句语气略显古怪的回应……
“秋穗,”她忽然轻声开口,眼中带着一种仿佛现了什么秘密的、小小的雀跃,又带着点不确定的羞涩,“我……我以前总觉得夫人高高在上,有些怕她。可今天……夫人扶我的时候,我觉得……夫人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就像……就像姐姐一样可靠。”
她这话说得天真又真诚,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现的真相里。
秋穗听了,想了想,也笑道:“姑娘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夫人平日里是不爱说话,但确实没为难过谁。”
林玉抿唇笑了笑,不再多说。种子已经播下,就看它如何生根芽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玉似乎因为那次意外的亲密接触,而对那位夫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亲近感。
她依旧安分地待在听雪轩养伤,但偶尔沈清玄过来巡视时,她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自然了许多。虽然依旧恭敬,但眼神里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会小声地跟他分享自己看的闲书里有趣的情节,会用那种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抱怨汤药太苦,会在看到他来时,眼睛微微一亮,像只看到了熟悉的人的小动物。
她将这些亲昵的尺度把握得极好,始终维持在不知情的孤女对位高权重又面冷心热的庇护者的孺慕与依赖范围内,绝不涉及其它。
有一次,她甚至壮着胆子,将自己闲着无聊时描的一幅歪歪扭扭的梅花图(故意画得稚拙)送给沈清玄看,羞赧地说:“我画得不好,只是想着院子里的梅树,胡乱涂鸦……夫人见多识广,莫要笑话。”
沈清玄看着那幅实在称不上好看的画,面纱下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他接过画,看了片刻,只淡淡说了句:“心意尚可。”便没了下文。
但林玉注意到,他并没有随手将画丢弃或还给秋穗,而是随意地卷了卷,交给了身后的丫鬟拿着。
【沈清玄好感度+,当前好感度:ooo。】
听到系统的提示,林玉躺在榻上,看着帐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零好感度。
虽然还是零,但已经从负数变成了零。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这意味着,她成功地在他心里,转变成了一个的中立存在。
这确实是个有趣的突破口。
将军顾北渊依旧忙于军务,几乎从不踏足后院,仿佛完全忘了听雪轩还住着这么一位恩人。这正合林玉心意。
她的伤,在精心调养下,一天天好转。她知道,当伤势痊愈之时,就是她必须更主动地走出听雪轩,去接近那个目标的时候了。
而此刻,在锦瑟院内。
沈清玄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那日扶住林玉时的画面——少女温软的身躯,泛红的耳根,惊慌如小鹿般的眼神,以及那句把他比作阿娘的、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语……
他端起手边的冷茶饮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躁意。
那只小兔子……不,或许真的是一只开始露出爪子的小狐狸。
看来,他得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变数了。而这个过程,似乎……并不如他最初预想的那般令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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