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驱散了夜的寒意,将他忙碌的身影拉长。
等到林玉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脸颊热度稍退,从车里钻出来时,顾夜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温热的清水和软布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一小碗热气腾腾,混合了肉丁和块茎的浓稠食物,正放在篝火旁另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旁边还摆着一小块烤得焦香的面饼。
“先吃东西。”
顾夜见她出来,将食物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则靠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光滑的黑色石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林玉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尤其是看到他唇角那抹笑意时,羞恼更甚:
“白天……白天不准再那样了!”
顾夜闻言,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深灰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我怕晚上……忘记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又涨红的脸,才慢悠悠地补充,“白天,练习一下。”
“你……!”
林玉被他这歪理气得说不出话,又深知跟他斗嘴自己永远占不到便宜,索性扭过头,不再理他,拿起软布走到旁边稍远一点的地方,背对着他洗漱。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稍微缓解了脸上的热意。
她一边洗漱,一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让她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等她洗漱完走回来,顾夜已经将那碗食物端在手里,见她坐下,便自然地将碗递了过去。
林玉接过,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食物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暖了肠胃。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只有篝火轻微的噼啪声和林间清晨的鸟鸣。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亲昵与默契。
她安静地吃着,偶尔抬起眼,就能撞进他专注凝视的目光里。
那目光深邃而柔和,让她心里软绵绵的。
一碗食物刚吃完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蛮锤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沉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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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大小姐!我们回来啦!”
只见蛮锤和箭囊一前一后从沼泽方向走出来。
蛮肩上扛着一个密封颇有些分量的金属容器,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箭囊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几个已经空了、清洗过的凝露兜,神情是一贯的清冷,但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明亮一些。
“嘿!运气不错!”蛮锤走到近前,将金属容器小心地放在地上,拍了拍,
“这一趟没白跑,凝珠的量比预想的还多些,品质也上乘!雇主那边肯定满意!”
顾夜站起身,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容器密封情况,点了点头:“辛苦了。”
箭囊将空了的凝露兜放在一边,汇报道:
“沿途标记完好,没有现异常或新的威胁。可以按计划返回。”
“好,”顾夜看了一眼天色,“收拾一下,准备返程。”
蛮锤乐呵呵地开始帮忙收拾营地,箭囊也利落地将她的装备整理归位。
林玉看着忙碌起来的几人,又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恢复冷峻队长模样,有条不紊下达指令的顾夜,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顾夜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对她勾了一下唇角,随即转身,走向越野车,开始进行出前最后的检查。
林玉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着他气息和温度的脸颊,也站起身,开始帮忙收拾自己的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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