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柔软的地毯吸去了大部分声响。
她走到旁边林景深的房门前。
深棕色的门板紧闭,门缝下透出一点暖黄的光线——他还没睡。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里面似乎有细微的响动。
过了几秒钟,门被从里面拉开。
林景深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衬衫西裤,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头似乎刚洗过,还有些微湿,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林景深看到门外穿着睡裙,披散着长,仰着小脸看他的林玉时,他镜片后的眸光凝滞了一瞬。
视线从她水润的眼睛,扫过粉晕未褪的脸颊,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针织开衫领口,以及下面那细细的吊带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移开,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一丝哑。
林玉仰头看着他,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带着点不安,声音又轻又软:
“哥哥……”
只是两个字,软糯的调子,和不久之前,隔着手机听筒传来的那声“哥哥”,微妙地重叠。
林景深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些。
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着她微微抿起,泛着水光的唇。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手机里那两条语音,那甜腻的,带着颤抖鼻音的抱怨,以及此刻沐浴后清新甜香的气息。
心里那处刚刚被语音撩拨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悸动,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他闭了闭眼,轻叹了一声。
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理清的情绪。
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被压抑下去,不该有的波澜。
再睁开眼时,他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他说,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
林玉乖乖地“嗯”了一声,从他身边擦过,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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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弥漫着和林景深身上一样的清冽气息,是一股冷杉的味道。摆设简洁利落,色调偏冷,唯一的暖色来自书桌上那盏台灯。
林景深关上门,跟在她身后。
他看着女孩纤细的背影,薄薄的针织开衫下,睡裙的布料随着她的走动,轻柔地贴合着腰臀的曲线。
他移开目光,走到书桌旁,将手里的期刊放下。
“坐。”他指了指靠窗的那张单人沙。
林玉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衣角,仰着脸,目光湿漉漉地看着他,小声问:
“哥哥,我……是不是打扰你看书了?”
林景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掌心温热干燥,贴着她微凉的皮肤,力道不重,却带着牵引。
“没有。”他低声道,牵着她,走向那张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