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现新奇事物而雀跃的模样,看着她回头朝他笑时,眼底细碎的光芒。
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同时,一种隐秘,灼热的情绪,在悄然滋长。
他想起了手机里,那个“玉玉”来的信息。
“哥哥好久都没回家啦,我过来看看哥哥。”
“我要给哥哥一个惊喜!”
网络上的撒娇撩拨,与现实中的乖巧依赖,此刻在这个空间里奇异地重叠。
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以妹妹的身份。
而他……
林景深垂下眼睫,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那簇悄然燃起的火苗。
他放下杯子,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玉玉。”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一些。
“嗯?”林玉正踮着脚看书架上层的一本精装书,闻声回头。
“过来。”他说。
林玉乖乖地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怎么啦,哥哥?”
林景深低头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以后想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嗯?为什么呀?”林玉眨眨眼。
“免得你等。”林景深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我不在,你白跑一趟。”
但林玉却从他深邃的眸光里,捕捉到了一丝别的意味。
她甜甜一笑,用力点头:“好!下次我来之前,一定先给哥哥信息!”
她说的是“信息”。
至于给哪个“哥哥”,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林景深看着她的笑容,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她转身继续去探索书架时,他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屏幕解锁。
置顶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进门之前,来自“玉玉”。
是一个可爱的点头表情包。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复。
只是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
然后,他走到沙边,坐下,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医学期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在阳光里,好奇打量着他公寓每一处细节的女孩身上。
空气安静,只有她偶尔翻动书页,或者小声惊叹的细微声响。
以及,他自己胸膛里,那一声比一声清晰,无法平复的心跳。
午后阳光缓慢地在宽敞的客厅地板上移动,暖洋洋的,带着催人入眠的魔力。
林景深靠坐在长沙的一端,腿上摊开着一份复杂的牙齿矫正方案,目光落在那些三维影像和数据上,却有些难以聚焦。
林玉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精装画册,是某个艺术家的作品集,印刷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