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一个人坐在床边,听着母亲下楼的脚步声,心跳如鼓。
几分钟后,她听到了楼下传来父亲压抑的怒吼声,还有母亲劝解的声音。
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上楼。
是林景深吗?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外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向前,停在了隔壁——林景深的房间门口。
开门,关门。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雪落无声。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林玉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闭上眼睛。
深夜,万籁俱寂。
雪似乎已经停了,窗外一片沉沉的暗色,只有远处路灯在积雪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林玉从浅眠中醒来,沉甸甸的。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凌晨两点。
哥哥。
客厅里他挺直脊背跪着的身影,脸上刺目的红肿……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她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拉开房门。
走廊一片漆黑寂静。
她记得以前,他的门时常反锁。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扇门很少再上锁了。
也许是她做噩梦跑去敲他门的深夜之后,也许是更早。
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向下按动——
“咔哒”。
门,开了。
房间里比走廊更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
只能勉强辨认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床上隆起的身影。
她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玉玉?”林景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紧接着,床头壁灯被拧亮了。
暖黄的光线只照亮很小一圈范围,堪堪笼住床头。
林景深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
他身上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
头有些凌乱,几缕碎搭在额前。
他左侧脸颊上依旧有些红肿。
他看着她,眼神在初醒的迷蒙后迅变得清明,又掺杂着担忧和询问。
“哥哥。”林玉轻轻唤了一声。
她朝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柔软的床垫因为她坐下而微微凹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脸颊边缘,避开了红肿最厉害的地方。
“擦药了嘛?”她问,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林景深“嗯”了一声,握住她微凉的手,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擦过了,没事儿,不疼。”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