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最近她有些过于活跃了。
柳妈妈的告诫,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她需要适当收敛,至少在表面上。
接下来的日子,林玉减少了外出赴约的频率。
那些无关紧要的诗会、画舫邀约,她能推则推。
实在推脱不掉的,也绝不多留。
偶尔,她会精心装扮,戴着周云砚送的饰,去赴一两家身份清贵,名声颇佳的邀约。
每一次,她出现在人前,那身行头都足以让人侧目。
周云砚送的东西,她轮换着戴。
而这些场合里,总会有意无意地流传出一些话——
“林姑娘那支簪子,怕是宫里流出来的样式,瞧那成色……”
“何止簪子,没看见她颈上那项圈?那鸽血红,我在珍宝阁见过类似的,掌柜的说价值连城。”
“听说……都是那位郡王殿下赏的。”
“啧啧,真是下了血本了。看来这位林姑娘,是真入了郡王的眼啊。”
这些议论,自然也会传到周云砚耳中。
他来春玉楼漱玉阁的次数,更勤了。
他几乎每隔一两日便会登门,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
每次来,几乎都不空手。
东西贵重,变得更精巧,更贴合她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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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的礼物,也愈多样且……意味深长。
一匣子宫中御制带着内造标记的胭脂水粉。
一支点翠工艺登峰造极的金步摇。
有时是一对品相极佳的翡翠玉镯,水头足,绿意盈盈,衬得她手腕愈白皙。
一匣子来自南海的浑圆珍珠,颗颗都有小指肚大小,光泽温润,让她用来镶饰。
还带来一盆名贵的“十八学士”茶花,说是觉得此花雅致孤高,与她相配,就摆在漱玉阁的窗前。
林玉照单全收,也时常佩戴他送的东西。
尤其是那对翡翠镯子,她格外喜欢。
常常佩戴在腕上,珍珠也挑了几颗,镶了耳坠。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且来源不凡,无声地彰显着他的权势与对她的特别。
林玉照单全收,谢意得体,但并未表现出过分的受宠若惊。
她保持着那份矜持的骄傲,只是在收到特别合心意的礼物时,眼中会流露出真实的喜爱。
那光彩,比任何谄媚的话语都更让周云砚受用。
这一日,周云砚来时,身后跟着的随从手中,捧着一匹卷起的布料,外覆防尘的素锦。
“今日带了样东西,或许姑娘会喜欢。”周云砚示意随从将东西放在桌上,亲手解开了覆着的素锦。
布料展露的瞬间,连屋内惯常见惯好东西的林玉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林玉的目光一落上去,便再移不开了。
那是一匹云锦。
但不是普通的云锦。
其底色是淡淡的浅银灰,其上用金银线及罕见的碧玺蓝、榴花红、孔雀翠等数种珍贵丝线,织出繁复无比的百花穿蝶图案。
花朵层次分明,蝶翼纤毫毕现,随着角度变换,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难得的是,这锦缎触手细腻柔滑至极,隐隐有凉意,显然织造工艺和所用的丝线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这是……”林玉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滑腻的料子。
“年前宫里赏下来的天香锦,江南织造府费时三年才得了这么五匹,皇上赏了家父一匹,家父又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