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砚脑海中浮现林玉含泪的眼眸,她靠在他怀中安睡的容颜。
棋子?
或许最初是。
但现在,早已不是了。
他会给她侧妃的名分,这不只是为了计划,更是因为他想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将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护在羽翼之下。
至于父亲的警告……
周云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路,总要一步步走。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将名分定下,将她从春玉楼那个是非之地接出来,彻底纳入他的保护范围。
萧昭宁今日之举,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等了。
两日。
他给自己,也给暗中推动此事的人,最后两日时间。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树叶哗啦作响,仿佛预示着山雨欲来。
接下来的两日,表面风平浪静。
周云砚没有出现在春玉楼,连冯大也不见踪影。
只有每日清晨,会有郡王府的仆役按时送来新鲜瓜果点心和膏药。
静悄悄交给后角门的婆子,再由青梅或小环取回。
林玉的手恢复得颇快,指尖的破皮处已经收口,只余淡淡粉痕,触碰琴弦时还有微微的酸胀感。
周云砚嘱咐过需休养几日,她便也乐得清闲。
每日看看书,听听两个丫鬟从外头带来,关于她越夸张的琴艺传言,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第三日一早,天刚透亮,漱玉阁外便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是柳妈妈略显急促又复杂的呼唤:“玉儿?玉儿可醒了?”
林玉已起身梳妆,示意小环开门。
门开处,柳妈妈快步进来,脸上堆满笑,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手里捏着一张盖了鲜红官印的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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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啊,大喜事!”柳妈妈一进来就热切地拉住林玉的手。
“宁安郡王府的人天没亮就来了,拿着官府盖印的正式文书,给你……赎身了!”
林玉心头微动,露出惊讶:“赎身?”
“可不是!”柳妈妈将文书展开递到她面前。
一张格式严谨的乐籍脱籍文书,写明她的姓名籍贯、原属春玉楼,今由宁安郡王府出银赎买,准予脱籍为良。
下方除了春玉楼的画押和官府红印,还有一个清晰的私章——周云砚印。
手续齐全。
“郡王府的人说了,王爷为你办了这脱籍文书。从今往后,你就是自由身的良民了!”柳妈妈感慨,眼神里却有一丝肉疼。
林玉如今正是炙手可热,这一下赎走,春玉楼损失不小。
但对方是宁安郡王,赎银给得丰厚,还额外补了她一笔,她哪里敢说个不字。
“还有呢,”柳妈妈继续道。
“郡王府的冯侍卫还在外头候着,说是奉王爷之命,接你去一处清净宅院暂住。”
“东西都备好了,你只需带上贴身细软和这两个丫头,马车就在后门。”
这么快?
林玉羽睫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