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言迅做出决断:
“按原计划,进入侦察。”
“方薇薇,持续尝试恢复通讯,哪怕只是瞬间脉冲。”
“吴远,注意采集空气和表面样本。杨烈,前导。林玉,跟我断后。保持静默,注意脚下和头顶。”
五人戴上防毒面具。
杨烈率先侧身挤入仅容一人通过的金属通道。
通道内部异常光滑,是向下的坡度。
墙壁上没有任何照明或标识,只有他们战术装备上散的微弱光晕。
吴远、方薇薇依次进入。
轮到林玉时,她刚要侧身进去,手腕忽然被身后的姜辞言握住。
手掌温热,力道不大,但很稳。
林玉回头,隔着防毒面具的镜片,对上他的眼睛。
目镜微光下,眼神沉静而专注,对她微微摇头,然后松开了手,改为轻推她的背,示意她先进。
他自己则最后一个进入,并在进入后,回头看了一眼外部伪装正在缓缓闭合的岩壁。
入口在他们全部进入后,无声地关闭了。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消失,通道陷入完全的黑暗,只剩下他们装备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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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比预想的更长,更曲折。
并非笔直向下,而是螺旋下降,如同巨兽的肠道。
空气愈浑浊,混合的气味更加刺鼻,即使隔着防毒面具也能隐约闻到。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喷溅状,干涸的暗色污渍,以及零星与怪物身上相似的深灰色鳞片碎屑。
“注意,前方通道变宽。”杨烈的声音从加密的内部短距频道传来,声音因面具而有些模糊。
果然,狭窄的通道在前方豁然开朗。
但开扬的并非出口,而是一个……岔路口。
不,不是简单的岔路口。
眼前是一个蜂巢状的空间,目力所及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形状相似的圆形洞口,直径从半米到一米多不等,黑洞洞地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无数通道。
“这……”杨烈停下脚步,有点傻眼。
吴远立刻扫描:
“结构异常复杂,信号在多重通道内散射严重,无法确定主通道方向。
信号源……似乎从多个方向传来,强度相近。”
像迷宫,或者蚁穴。
“分组探索风险太高。”姜辞言当机立断。
“保持队形,选择一条通道进入,沿途做好标记。优先选择有新鲜空气流动或信号相对较强的通道。”
他选择了左前方第二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
五人再次排成一列,鱼贯而入。
这条通道时而上坡,时而下行,两侧不时出现其他洞口分支。
他们只能依靠吴远的探测器和姜辞言的直觉选择方向。
压抑、逼仄、无穷无尽的金属管道。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封闭空间内回响。
在又一次拐过一个直角的弯道后,林玉习惯性地回头,想确认队尾姜辞言的位置。
等她再回过头时,身后只有空荡荡的通道。
吴远、方薇薇、杨烈……都不见了。
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姜辞言,还跟在她身后半步,显然刚现异状,面具下的眼神骤然锐利。
“他们呢?”林玉声音微微绷紧。
没有回应。
频道里一片寂静的杂音。
“短距通讯也被干扰了。”姜辞言立刻尝试呼叫杨烈等人,毫无反应。
他们在这迷宫般的通道里,与另外三人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