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哪儿呢?”
屋里传来大姐的声音。
原本思绪放空的少年郎猛地跳起来,转身就朝着屋里跑:“我在这里!”
熏艾草的地方本来就在门口没两步远,加上杨水生的度够快,所以话音刚落下,他就已经冲到了门边,看到了屋里站着的两个身影。
一个是自家大姐,而另外一个看起来比大姐高很多,也有些壮实。
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并不完全相似。
烛光从他们的身后照出来,让人一时间有些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杨水生原本要迈过门槛的脚步猛地一顿,一只手扶着门框,怔怔地看着那抹身影。
杨九郎看着个子已经快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冲到门口,看着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杨九郎的心情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水生。”
杨九郎的嗓子紧,一出声,甚至还有明显的颤音。
“爹?”
杨水生试探地唤了一声。
杨九郎重重点头:“哎!水生,我是爹。”
“爹!”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杨水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声大喊,人也冲进屋,直接扑进了对方怀里。
被个少年郎冲进怀里,杨九郎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就稳住身形,双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大儿子。
曾几何时,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儿女了。
但他后来见到了大闺女,而现在更是在大闺女的帮助下看到了大儿子。
什么富贵生活,什么世面美食,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杨杏儿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这对父子俩相拥而泣,她的眼圈也泛起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滚落。
好一会儿,三个人的情绪才逐渐平稳下来。
三人坐在屋里的炕边。
哪怕早就从大姐那里知道了父亲的经历,甚至通过手机录像功能,双方也都已经聊过很多次天了,但能够这样并肩而坐,能够面对面的说话,还是让杨水生有些语无伦次。
问着杨九郎吃了多少苦,有没有受伤,身体是否安好。
而杨九郎变得很有耐心,一一回答,哪怕同一个问题已经问了不下三遍,他也依旧耐心地回答,没有半点不耐烦。
最后还是杨杏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你这车轱辘话都问了好几遍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现在还是忙正事。”
说着,杨杏儿将两条用温水打湿的帕子递给这俩人。
待到擦过脸,人也清爽精神了不少,杨杏儿和杨水生检查了火苗已经熄灭,又确定了屋里的门窗都已经关好,这才吹了蜡烛。
杨杏儿一手握着老爹的手,一手牵着大弟的手,深吸一口气:“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说出‘我要过去’这句话。”
“好!”
杨水生答应得格外认真。
而杨九郎已经有经验了,倒是没有那么激动紧张。
杨杏儿闭上眼睛,数了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