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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管道深渊沉寂回响（第1页）

第八百一十二章管道深渊·沉寂回响

坍塌的轰鸣与尘埃被厚重的岩层与合金结构隔绝，迅远去。众人坠入的并非垂直的竖井，而是一条倾斜角度极大、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勉强稳住身形的巨型废弃能源管道。

管道内壁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滑冰冷的墨绿色藻类与矿物结垢，散出浓烈的霉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管壁本身是某种哑光的深灰色合金，每隔很远才有一个早已失效的、被苔藓覆盖的微弱应急灯残骸，提供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唯一的光源来自众人携带的、功率被刻意调至最低的便携照明设备，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湿漉漉、布满不明粘液和水渍的管壁。

空气滞重而潮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金属锈蚀和有机质腐烂混合的怪味。最令人不安的是声音——管道并非完全寂静。深处传来持续的、微弱却穿透力极强的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巨型机械在极远处运转，又像是地底水流在岩层缝隙中哀鸣。偶尔，还会有尖锐的、仿佛金属刮擦或晶体断裂的异响，不知从何方传来，激起长长的回音，在空旷的管道中反复震荡，令人毛骨悚然。

“向下滑！注意控制度！避开那些光的粘液！”陈守拙压低的声音在管道中显得沉闷。他一手紧握长杖，杖头晶体散微弱蓝光，既作照明也在探测前方能量环境；另一手扒住管壁上凸起的铆钉或残留的线缆，控制下滑度。

黎霜在最前方探路，她的动作轻盈而精准，如同在陡坡上跳跃的岩羊，每一次落脚都避开那些明显可疑的、散着幽蓝或惨绿微光的粘液斑块。阿凯和老刀一前一后，用简易的固定绳辅助着抬着陆青崖的叶尘和星澜下滑。厉锋紧随其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旧，归墟剑意的灰金色光晕在他体表若隐若现，仿佛一层无形的保护。

下滑了近百米，管道倾斜度略微缓和，出现了一段相对平直的区域。地面不再是纯粹的金属，而是堆积了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淤泥、金属碎片和……某种巨大的、已经钙化的生物骨骼残骸。骨骼呈扭曲的节肢状，泛着惨白的光泽，嵌在淤泥里，大的碎片甚至比人还高。

“是‘蚀渊虫’的遗骸，前舟时代清理地下生态的造物，看来当年这里生过战斗。”陈守拙用长杖轻轻碰了碰一节骨骼，出空洞的脆响，“小心，它们的体液可能还有残留毒性。”

众人小心翼翼地在骨骼森林中穿行。照明光束扫过，那些惨白的骨骼在黑暗中投下狰狞扭曲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突然，走在侧翼警戒的老刀低喝一声：“有东西！”

光束立刻聚焦过去。只见在一具半埋的巨大虫颅侧后方，淤泥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数十条细长的、如同水蛭般但表面覆盖着金属光泽鳞片的暗红色怪虫，从淤泥和骨骼缝隙中弹射而出，直扑队伍！

它们的度快得惊人，口器张开，露出里面螺旋状、闪烁着寒光的锋利牙齿！

“是‘蚀渊虫’的共生体——‘铁鳞蛭’！攻击神经系统！”陈守拙警告的同时，长杖已挥出一道扇形的能量波纹，将最前面的几条凌空震碎。

黎霜的长枪和阿凯的枪械也同时开火，能量刃和子弹在近距离将扑来的怪虫撕碎。但这些铁鳞蛭数量不少，而且极其灵活，有的甚至吸附在管壁上，从头顶和侧面弹射偷袭。

一条漏网之蛭悄无声息地贴地游窜，勐地弹起，直射向正全神贯注维持因果链接、对周围感知略有下降的星澜小腿！

“小心！”叶尘眼疾手快，演化道基预判了怪虫的轨迹，下意识伸手去挡。

噗嗤！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叶尘愕然看去，只见自己伸出的手臂前方，一道极其微弱的、半透明的银色光膜一闪而逝。那条铁鳞蛭撞在光膜上，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瞬间被弹开，在半空中就被厉锋补上的一道细微剑芒斩成两截。

叶尘勐地回头，看向担架上的陆青崖。

陆青崖依旧昏迷，但左手的“逻辑血肉”纹路，正散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晕。那光膜，似乎正是他无意识间激出的某种逻辑防御场，范围极小，仅仅覆盖了紧挨着他的叶尘和星澜身周不足半尺的区域。

他又在无意识中保护同伴！

“清理干净！快走！血腥味和能量波动会引来更多东西！”陈守拙催促道。

众人加快度，很快冲过了这片骸骨淤泥区。前方管道再次变得干净、空旷，但那种低频嗡鸣声却明显增强了，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澹澹的、类似臭氧的清新气味，与之前的腐败味形成诡异对比。

“我们可能靠近一个还在运转的、或是周期性激活的前舟次级能源节点。”叶尘分析道，演化道基捕捉到了空气中极其规律的能量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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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前进了约一刻钟，管道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深邃黑暗，嗡鸣声主要来自那里。另一条则水平延伸，更狭窄，但管壁干净，甚至有微弱的气流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人造空气循环系统特有的、略带静电的味道。

陈守拙在岔路口蹲下，仔细检查地面痕迹。“水平管道有近期活动迹象，非常轻微，不是大型单位，可能是侦察型清道夫，或者……其他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