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闵随恩一直知道申真言和葛子合关系好,但申真言说葛子合是她的兄长和好友,一个Omega难道会爱上一个Beta吗?这又不可能。
但现在闵随恩看到了什么?
申真言被葛子合抱在怀里,她在他怀里哭。
闵随恩一直以为申真言是冰做的,是铁做的,除了发情期的时候会稍微软化一点,其他时间,她都是这样坚硬而冰冷的,但她居然会在葛子合的怀里哭。看来她就只是对着自己没有好脸色。
闵随恩接受不了这种事,可能这比他看到申真言光着身子和情夫在一起,都更让他愤怒。
葛子合因闵随恩的怒喝而惊惶地站起了身来,条件反射地把申真言护在了身后。
葛子合解释道:“闵先生,我们之间不像您想的那样。”
申真言愣了一愣,她慢慢站起了身来,又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神色再次变成闵随恩熟悉的那种,冷硬又带一些嘲讽,说:“我刚刚回来,你就马上过来抓奸,是谁专门告诉你的吗?既然你把家里都装着监控,你在监控里看不就行了?”
闵随恩更生气了,他上前就要打葛子合,葛子合是个文弱医生,哪里受得住他的拳头,但又不敢躲,因为他身后是申真言和沙发,一躲闵随恩就打到申真言。
申真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作为贵妇人,实在没有面对暴力场面的应对经验。
她只来得及尖叫。
葛子合被打了好几拳,他不敢抵抗和还手,申真言要过来护住他,也被闵随恩狠狠扇了一耳光,直接把她扇得摔进了沙发里。
柳祯见此场面,本来多少要上前劝两句的,但他站在门口没动。
闵锦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才从隔壁储物间里跑出来,一下子看到影音室门口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一愣,飞快上前,房间里闵随恩还在打葛子合。
闵锦墨皱眉瞥了柳祯一眼,推开他进了影音室,去拉住闵随恩:“爸爸,你不要打人了!”
闵随恩被闵锦墨拉住了胳膊,他暴怒中回头看了闵锦墨一眼,闵锦墨最近都停了药,所以已经出现信息素紊乱的端倪,闵随恩是强大的Alpha,对Omega信息素很敏感,加上才有柳家兄妹在他耳边吹了风,闵随恩马上就意识到那件事是真的。
闵随恩一把攘开被打得哀声连连却什么也不敢做的葛医生,葛医生在地上摔了个趔趄,好在地上是厚厚的地毯,他倒没被摔坏身体,只是他又赶紧爬了起来。
申真言被那一巴掌扇得耳鸣头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沙发里爬了起来,她本来就哭了很久,此时双目泛红,对着闵随恩怒道:“你这个混蛋,你除了打人,你还会什么?”
闵随恩一把拽过闵锦墨,闵锦墨大致猜到了原因,就是有人故意要揭穿他妈妈和葛医生的事,在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室时,就通报他爸来抓奸了。
这个故意要揭穿此事的人,除了柳祯及闵襄的妈妈外,闵锦墨不作他想。
闵锦墨也没有应对父母这种事的办法,只想着让他爸冷静一些。
但闵随恩的动作却超出了闵锦墨所料,闵随恩把闵锦墨推到了申真言的身边去,恼怒道:“现在知情人都在这里,今天大家就讲清楚。申真言,你生的这个孽障,是不是Omega?你为了骗我,给他吃了禁药,让他信息素呈现Alpha的样子?”
闵锦墨愕然地看向闵随恩。
闵随恩甩出的这个信息,像一只铅球一样,砸在闵锦墨的脑袋上,让他觉得瞬间脑袋开花,一时没有了反应能力。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天生有这个病,没想到是他妈妈给他吃禁药导致的,难道那个药,不是治病的药,而是致病的药?
申真言正从沙发里爬起来,她的头发些许凌乱,白皙的面庞因为挨了一巴掌而变得红肿,她尖声道:“你……你是锦墨的父亲,你怎么能叫他孽障……”
闵随恩上前一把拽住申真言,大手捏住申真言的颈子,申真言丝毫无法反抗。
申真言是Omega,相对于高大的Alpha来说,她在闵随恩的手里,纤瘦小巧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蝴蝶。
闵随恩怒道:“这些都是你做出的错事,现在这件事骑虎难下了,当年不是你这样乱来,我完全可以抱另一个Alpha孩子回家来做神子,根本不需要他!你说他是我的孩子,他配吗?”
闵随恩的这话就像冰冷的带毒利箭,一箭箭射向闵锦墨和申真言。
闵锦墨刚站稳,就听到父亲这样的话语,他惊愕不已,又看闵随恩几乎要把申真言掐死,他赶紧扑上前去救妈妈。
葛医生这时候也要去救申真言,他已经被打伤了,脸上一片红,但是还是奋不顾身,又说:“当初就是你非要真真生Alpha孩子,她才吃药的。错误的源头难道不是你吗?”
闵随恩怒道:“你找死!”
闵锦墨要把申真言从他爸手里抢救下来,但是闵随恩高大健壮,一把又把他推开了。
闵随恩一手几乎是提溜着满脸憋得通红的申真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槍,枪口指向了葛医生。
葛医生眼里在那瞬间充满了绝望。
“你们都去死。”闵随恩对葛医生的杀意实实在在,他就是真要杀了他。
闵随恩把申真言扔到了要冲上来的闵锦墨怀里,便给槍上了膛,瞄准了葛医生。
“啊?!”申真言睚眦欲裂,虽然她自己刚刚都差点被掐死了,这时候又不顾一切扑向闵随恩。
“嘭!”地一声枪响。
闵锦墨脑子那一刻又像是有烟花炸出。
“妈妈!”
闵锦墨扑向申真言,要抱住她,拉开她,怕她被枪误伤。
但申真言快他一步,撞在了闵随恩的怀里,闵随恩却只被申真言撞得向后退了半步。
葛医生中弹了,他在惨叫里倒了下去。
申真言痛苦地大叫,转身扑到葛医生面前去挡住他,对闵随恩大叫:“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你不该死?”闵随恩没有停下来,再次举起了枪。
闵锦墨在混乱中掏出了自己那把枪,在闵随恩手中的枪再次指向葛医生和挡在葛医生面前的申真言时,他扣动了自己手里枪的扳机。
“啊?”闵随恩似乎是难以置信,他看向闵锦墨,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