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说井壁上刻满了‘网球’两个字……”不二还没说完,我就面无表情一脚把石头踹开了。他一呆,但条件反射般按下快门,记录下了我帅气的一面。
我伸手比了个“耶!”。
“这石头绝对不是什么封印啦,”我说,“只是为了防止跑进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吧。看,井壁上面什么都没有嘛。”
我们一人一边,举着蜡烛探头查看:里面除了青苔,就只是一口平平无奇的枯井而已。
“那停电果然是普通的意外…吗?”栗发少年支着下巴思考。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其它想法。”我把石头踹了回去,拉着他往花园更深处走。
原本藤蔓和灌木掩映的地方已经被踩出一条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径。我们一前一后地通过。我用匕首拂过横生的枝蔓,来到别墅的外墙。依稀有一扇小门状的东西敞开。
“这是?”
“室外电箱。简单来说就是供电总阀。”我边从地上扒拉出铁锁边解释,“几个室内电闸我都检查过了,没异常。果然是室外电箱被撬开了。先室外断电,再入室行窃…两边世界的犯罪手法都差不多嘛。”
我觉得能凉凉说出这种批判的自己很帅气。正得意的时候,迎面忽然闪光灯一闪。
“什么?”
“不…因为刚刚的藤很帅气,不自觉就想记录下来了。”栗发少年笑眯眯地放下相机。
“切,这有什么帅的。太小题大做了吧。”我说,“多说点、再多说点!”
“好像犯罪界的拿破仑一样呐。”
“太中二了吧。”看到他又举起相机,我立马伸手比耶!
“但是,也就是说,不是灵异、而是小偷吗……”不二面露担忧,“大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要听实话吗?”我说。
“什么?”
想到他们进入别墅前一个个手里提着的球拍,我表示:“还是小偷比较危险。”
话音刚落,正上方的二楼窗口忽然传来“啊啊啊啊啊!”的惨叫,惊起鸟雀无数,好像《小学生侦探》片场发生的故事一样。
确定了不是恶灵作祟,我一下精神百倍。
“不二,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抛下这句话,借助着外墙的水管,我像蟑螂一样敏捷地爬了上去。
开玩笑,我处理一个或者几个小毛贼还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这也不是说我怕鬼的意思。毕竟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鬼。
就算存在,我也不怕!
通过窗台,我看到一个一看就是小偷的男人抱着脑袋,被一具张牙舞爪挥着什么的西洋盔甲追赶。
我:“……”
我“嗖嗖嗖”地爬下窗台。
我抓住不二的手。
我朝他闪亮一笑:“不二,我们还是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二楼一片寂静。
尽头只剩一个房间——也就是正选居住的那个大和室。我推开门,看到西洋盔甲散落一地,有两个布団正在瑟瑟发抖,还怪可爱的。
不二忽然望着其中一个皱眉。
“怎么了?”
“那是我的布団……”
布団里的人冲了出来。能看出对方犹豫了一下,随即对着我目露凶光冲了过来。
哇,不管怎么选都是错误选项。他好倒霉。
我一击将男人放倒了。对方还想挣扎,结果向前的脖子正好抵住我的匕首尖。
“小心别死了啊。”我提醒他,“几个同伙?老实交代,不然杀了你。”
小偷说:“杀、杀人是犯法的!”
“但我是未成年,而且还是北海道和全东京有名的精神病。”我就说,“我的主治医生都说我无敌。”
他顿时狂流冷汗,什么都交代了。
今夜造访别墅的乃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小偷三兄弟,人称看到美食就走不动道的老大、擅长逃跑的老二和超级倒霉蛋的老三。
“我就是超级倒霉蛋的老三。”小偷悲痛地作着自我介绍,“本来大哥和我负责二楼,我正说着‘今晚真顺利’,大哥就被头顶蜡烛的眼镜男递了一杯饮料。按理说我们两个人,怎么也能解决对方,但大哥看到美食就走不动道,然后就惨叫着倒下了。我想去找二哥,可是迎面就撞上恐怖的挥舞网球拍的西洋盔甲。好不容易才从监狱里出来,结果复出的第一单就撞上闹鬼的别墅。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呜呜呜……”
什么玩意儿。我觉得这边的里世界快完蛋了吧。
“那那边的布団里是谁?”听到网球拍我就明白了,一定又是他们部的人。
“那好像是海堂的……”不二边说边走了过去。
他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头巾前辈正用尽全力捂着耳朵缩成一团,那目眦欲裂的神情,看上去竟有一丝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