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云在警察局不穿警服显得相当局促,但问起案情就很快地进入了状况,相当专业地讲述了当时的情况。
——她因为白天那位方馨女士的报案,晚上独自一人去了西区查访,意外发现李明希来酒吧找李胡胡。为了避免他们跟辛奇钧一行人起冲突,宋金云上前制止,冲突中李明希不小心撞开了辛奇钧的车后备箱,更意外地发现里面居然有具女尸。
“多亏小宋,现场保存得很好。”老张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本来他们也以为是挺简单明了的案情,一开始案子也没到市局来。”
“那大少爷还打死咬定自己不认识死者呢,但一伙人里,总有嘴巴稍微松点的。有个人说,怀疑死者是被辛奇钧灌了药带走塞后备箱里,结果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他一提药那这事就不对了啊!”
“咱分局同志就问他上哪弄来的药,他们就说酒吧里总能弄到,然后酒吧一查,嘿——”
老张一摊手,“事情就大了。”
“陆队昨晚就已经带人去现场了,你现在名义上不算他们队的,昨晚加班没叫你,不过今天你可逃不了了。那几个小子刚送到这里来再审问一遍呢,杜理科都快忙疯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
“我去问问!”谢重阳已经蹿出去,崔人往正要跟上,老张又把他拉到了一边。
“李胡胡也被逮进来了。”老张交待他,“我这正要出去——有人说辛奇钧在停车场像突然中邪一样扇自己巴掌,小宋也看见了,陆队就叫我也去看看情况。”
“我估摸着多半是李胡胡干的,但总得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崔人往颔首答应下来,老张拍拍他的肩膀,正要走,崔人往又问:“这件事会跟‘导师’有关系吗?”
“目前看不会。”老张揣着手,“这案子唯一跟怪力乱神扯得上关系的,只有辛奇钧在停车场抽自己嘴巴子这事。”
他问,“不相干你还帮忙吗?”
崔人往:“……”
“反正都来上班了。”
“嘿嘿,我就知道。”老张笑得黏黏糊糊拱他一下,“还问那么多,不还是要帮忙吗?”
“走了啊。”
崔人往叹了口气,扭头对上了宋金云带着点好奇的视线。
宋金云:“我没偷听。”
“但他声音没有很小。”
崔人往:“……”
老张这人!
宋金云迟疑着问:“所以,怪力乱神是……”
谢重阳正好又冲回来:“小崔!过来了!”
崔人往还没搭腔,就被谢重阳揽着肩膀薅了过去,把茫然的宋金云留在了原地。
……
崔人往还在试图掰开谢重阳的过于热情的爪子,正好讯问室门口撞见杜理科和江定。
杜理科哀嚎一声扑上来,薅着谢重阳的领子晃他:“你倒是走了,不用加班了,把我们留在这审一屋子草包啊——”
谢重阳纹丝不动,露出笑脸:“这不是来帮你们了吗?怎么样?”
“不怎么样。”杜理科气急败坏,“我就奇了怪了,这群狗日的不是嘴巴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吗?怎么含着的是金子,吐出来的就只有屎呢——”
“哎。”江定瞟他一眼,“注意素质。”
杜理科冷哼一声:“反正是问了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辛奇钧。”
“亲爹有钱,亲叔从政,我是法官我就判他家个官商勾结!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以为咱办不了他?”
江定好笑地摇摇头,冷静地总结:“他说不是他做的,还坚称不认识后备车厢的死者,说什么‘律师来之前一句话也不会说’。”
“其他一块抓过来的,有几个是跟着他混,唯命是从的小弟,还有几个是家里也挺富贵,跟着他一块玩的同伴。”
“几个同伴大难临头各自撇清关系,都说这事跟他们没关系,不知道辛大少爷背地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