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骤然狂,说:
“放开,我要打死他们。”
凌寒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以肉眼可见的度结起寒冰,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
原来这些就是贺沉那天在电话里说的陆续有来的“礼物”。
绵绵不断的找麻烦,虽然冲突不大,但是恶心人。
贺沉竟敢把爪子伸向她的旧伤,用这种龌龊方式折辱她。
但是他言语依然平稳的安抚着她:
“浅浅,我知道你是替我不平。”
“我也很不舒服,你冷静下来帮我算账好不好?”
“还有,你这样,我害怕,别吓我!”
他知道他说不在乎的话,她反而更内疚。所以反着劝。
也不知道是他的软话还是硬话起了作用,她真的冷静了下来。
少爷,我没事。”
凌寒松了松手臂,说:“浅浅真棒。”
“你哄小孩呢?”
“嗯哼。”
丁浅拍了拍她手臂,目光转向地上两滩烂泥,语气瞬间变得冷硬:
“今天不杀你们,不是心软,是嫌脏了我的手。但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或者打任何歪主意,你们知道后果。”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齿间几乎碾碎每个字:
“滚回去告诉贺沉,他的‘大礼’我收到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算。”
“滚!”
丁建业和王麻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朝着公路的方向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掀起丁浅染血的丝,她望着那两人逃走的方向,胸中翻涌的戾气仍未平息。
凌寒悄悄从她手中取下紧握的甩棍。
将她冰凉的手指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白的指节:
“为这种人动气,不值得。”
丁浅闭眼深吸一口寒夜的风,再睁眼时,眼底翻腾的黑暗已被压下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走吧,回家。”
凌寒将她牵到副驾驶座,仔细为她系好安全带,绕回驾驶座打开车顶灯,暖黄车顶灯如水倾泻。
他从储物格里取出湿巾,用指腹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再用湿巾细致地擦过她脸颊上的血点。
“我自己来。”
她偏头想躲,却被他按住。
凌寒掌心贴住她的后颈轻轻固定,新抽出一张湿巾:
“别动,很快就好。”
丁浅不再挣扎。
只静静凝视着他颤动的睫毛,清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心头的紧绷渐渐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