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请帖啊?温家又有什么事?”
“温家前阵子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准备在平安夜办场认亲宴。”
“平安夜?不就下个星期吗?”
凌寒侧头看她,轻声询问:
“嗯,出于礼节,我到时候需要去露个面。你想一起去吗?”
“去啊!”
丁浅立刻点头,随即又兴奋地转向凌婶:
“凌婶也一起去呗!正好热闹热闹,您来城里这么久,都还没好好出去逛逛呢。”
谁知凌婶却突然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说:
“丫头,我就不去了。”
丁浅愣住了,追问:
“为什么呀?认亲宴肯定很热闹,去玩玩嘛。”
凌婶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有些不忍,却还是温声道:
“你如今身子也大好了,我在这儿住得够久啦。昨晚和你叔商量了,是该回去了,正想找机会跟你们说呢。”
丁浅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握着筷子的手也紧了紧。
凌婶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一紧,赶忙解释道:
“是大娃和二娃,昨儿来电话,说过几天要带着孩子回村里住段日子。”
“眼看也快过年了,我想先回去把屋子拾掇拾掇,备点年货……丫头,真对不住啊,扫你的兴了。”
丁浅努力弯起嘴角,扯出一个轻松的笑:
“凌婶,您别这么说,他们回来,您当然得回去,我明白的。”
凌寒也缓缓放下了筷子,目光始终落在丁浅脸上。
她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异样。
可他太了解她了。
她越是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就越是难受。
凌寒在桌下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给予一丝安慰。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凌寒的心便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在餐桌的阴影里,丁浅的右手正以一种可怕的频率剧烈地颤抖着,完全不受控制。
而她的左手,正死死地攥住右手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压制着那源于内心极度恐慌的生理战栗。
凌寒立刻用掌心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手,那清晰的震颤感顺着相贴的皮肤传来。
让他心头一紧,震惊地抬眼看向她。
可丁浅的脸上竟还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正对凌婶说着话:
“等忙过这阵,我和少爷一有空就回村里看您,您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呀。”
凌婶被她这话逗得笑了起来,眼角却红了起来:
“傻丫头,净说傻话!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你也有阵子没见你哥哥姐姐了,他们家的小娃娃都蹿高了一大截,见了你肯定亲得不得了。”
她们依旧语气平常地聊着家常,他清晰地看到,丁浅的眼眶正以肉眼可见的度一点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