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眼神涣散,视线慌乱地在卧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凌寒脸上时才稍稍聚焦。
少……少爷?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醒了?
他掌心仍虚拢在她眼睛上方。
不动声色地观察她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得判断醒来的是谁。
只见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脸怎么啦?
冰凉的手指抚上他脸颊的抓痕,指尖还有点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直到此刻,凌寒才感觉到被触碰的地方传来细微刺痛。
是刚才与搏斗时留下的伤。
他立刻握住她颤抖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放得极柔:
没事,不小心刮了一下。
你的手臂?”
原来他抬手时,露出纵横交错的抓痕。
丁浅的呼吸突然急促:
我伤你了?
没事。
凌寒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避重就轻。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慌忙撑起身想查看,被子却从肩头滑落。
凉意让她瞬间僵住,低头看见自己未着寸缕,耳根立刻烧得通红:
我、我的衣服
凌寒跟着坐起,神色自若:
你出汗太多,湿衣服穿着会感冒。
哪、哪也不能
她语无伦次地拽紧被角。
恶人先告状啊,丁大小姐。
凌寒活动着酸麻的手臂,上面同样血迹斑斑:
是你一直抓着我不放,我只能出此下策。
丁浅怔在原地,心疼与羞窘在脸上交织成一片兵荒马乱。
而看着她这般神情,凌寒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他隔着被子将人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叹息:
欢迎回来,浅浅。
丁浅在他怀里探出了头,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
又羞又愧地小声道:
很疼吧?对不起啊,少爷。
凌寒低头看她这副模样,顺势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有点呢。她下手太狠,专往死里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