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擦着湿走出来,梢还滴着水珠。
凌寒立刻放下枕头迎上去:
坐下,我给你吹头。
你手上有伤,我自己来。
那我帮你拿吹风机。
他插好吹风机:
伤员特权,听我的。
温热的风拂过丝,他单手举着吹风机,她默契地用右手拨弄着头。
丁浅从梳妆镜里看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问:
“凌寒,要是我永远好不了呢?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他弯腰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蹭她顶:
那就慢慢治。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一辈子。
没有可是。他继续打开吹风机。
等她头干了,凌寒转身走向浴室,想着胡乱冲一下了事。
丁浅看在眼里,放下梳子:
少爷,我去帮你放水吧。
不用麻烦了,凑合洗洗。
她没说话,径自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传来调水温的声响,接着是浴缸注水的声音。
凌寒走到门边,看见她正弯腰试水温。
说了不用……
闭嘴。
她头也不回地打断:
伤员没言权。
他倚在门框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
浴缸水满后,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利落地帮他解开衬衫纽扣。
他配合地低头,沉默地注视着她微微颤的睫毛。
当皮带扣弹开时,她的动作明显迟疑了。
指尖在裤扣上徘徊许久。
浅浅。
她像受惊的鹿般抬头。
你就非逼着我当禽兽?
你、你胡说什么啊!
凌寒轻笑:
我说,我忘记拿睡衣了,能帮我拿一下吗?
她如蒙大赦般松手:
哦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