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和你商量个事。”
丁浅静静看着他。
只见他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两份文件递到她手中,语气带着试探:
“这是李伯伯在我的资料里选出来的两位心理医生,你看看?”
丁浅接过资料翻了翻,有点诧异:这位外国朋友居然也在?
正是那天她调侃的碧眼金的帅哥。
凌寒注视着她的反应: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就选他。
丁浅挑眉未置可否,继续翻开第二份档案。
这位国内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履历上写着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
就她吧。她合上资料说。
凌寒微微一怔:“这么随便?怕我吃醋?”
“这怎么是随便?”
丁浅将资料整齐放回床头柜上:
“你们精挑细选的人,选谁都不会错。就她吧。”
凌寒注视着她的神情,现她对在这个深夜突兀地聊起治疗安排,竟没有丝毫抵触。
仿佛刚才只是欣然接受了一杯温水般平常。
凌寒轻轻握住她的手:
“浅浅?心里没有不舒服吧?”
丁浅反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我说少爷,我没那么脆弱。”
“何况这本就是我们已经决定好的事。”
“好。”
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就定这位医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日子像浸了药的纱布,一层层缠在两人之间。
他为什么受伤的事,再没人提起。
她总是掐着点去康复室,每天两次,正好是李医生来换药的时间。
到吃饭时,她又会准时出现,小口小口吞咽着食物。
凌寒夹着菜悬在半空,看她艰难咀嚼的样子,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反倒是她,见他餐盘剩多了就皱眉:伤口长肉需要营养。
这天吃饭时,凌寒故作轻松:
李伯伯说我恢复得不错。
真的?
她眼睛倏地亮起来:
那太好了!
她一次都没问过伤怎么样了,但此刻的欣喜不像假装。
凌寒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日子就这样看似如常过,却又透着诡异。
第一次心理治疗安排在了一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