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刚醒,迷迷糊糊的嘛,听了一点。”
“你们说起藏刀,我想开口,可说不出来……麻药劲儿上来了,就又睡过去了。一直到刚刚,才听清你说话……”
凌寒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行了,你不想说,我还能逼你不成?”
丁浅忽然在他怀中转过身。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交付一切的意味。
她牵起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欢迎光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句开启秘密国度的咒语:
“我的世界——”
“有问必答。”
砰、砰砰。
砰、砰砰。
凌寒的掌心下,她的心跳清晰可闻。
他静静凝视着她那双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眼睛。
良久,他低声问出第一个问题,声音沙哑:
“那天……很痛?”
丁浅怔住了,仿佛所有预设的答案都瞬间失效。
她垂下眼帘:
“嗯,很痛。”
“那……之后那一个月,你怎么过的?”
“醒了就哭,哭累了就睡……”
“后来睡不着了,就喝酒。之类的吧,记不太清了。”
凌寒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搓揉了一把,只出一声叹息。
丁浅却忽然抬起头:
“我去找过你。”
“什么时候?”
“分手后一个星期左右吧。”
她的语气平静,“心痛得实在不能呼吸了,想着尊严算什么?我要去求你,跪下来求你……”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你们集团门口,你刚好出来。那么多人簇拥着,贵不可挡。”
“再一看我自己,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甚至……脚上穿的还是拖鞋。”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幅画面已经足够锋利。
将一个人所有的勇气和卑微,在一瞬间碾得粉碎。
凌寒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在乎这个?你什么狼狈的样子我没见过?”
丁浅白了他一眼,自嘲的说:
“事实上,我也挺不服气的。后面有一天,喝多了两杯,想着去公寓堵你吧,那儿总没那么多人,不至于太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