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顾一切,伤到了他的骄傲了?
她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重新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良久,才轻声说:“好。”
凌寒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顶,空着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心底却涌起一丝复杂的涩意。
他终究还是对她,用上了那些在商界纵横时最擅长的攻心术。
他曾以为,爱只需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可看着她一次次在血火中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地守在一边,那种挫败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如今,他终是正视了她的强大,也认清了自己的局限。
笨拙的守护若徒劳无功,那就换一种方式。
用她熟悉的规则,走进她的世界。
引导她敞开心扉,走回正道。
他要与她并肩,是真的。
可他更要她平安喜乐。
即便这份平安,需要他先学会‘算计’她的心,也在所不惜。
丁浅从他怀里微微退出:
“对了,刚刚你们说的,‘商量’什么?”
凌寒不动声色地敛起心绪,将手中一直举着的粥碗收回来,继续喂她。
“不急,先把粥吃完。”
丁浅吞咽的度明显加快,三两下把最后一口粥吃完。
用手背随意一抹嘴,目光灼灼地盯住他:
“老实交代。”
凌寒放下碗,拿过湿纸巾,仔细地将她嘴角和手指擦拭干净,才说:
“就是昨晚和你提过的,我们……不治了?”
“原因?”
“太危险了。”
丁浅嗤笑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敷衍的答案:
“啧,你当我三岁小孩哄呢?”
凌寒知道瞒不过,将沈医生最严峻的诊断和盘托出:
“沈医生说,一旦丁深察觉到你‘消灭’她的心意已决,她的反扑只会更疯狂、更不计代价。
直至真正的不死不休。而治疗本身,就可能成为点燃最终战争的导火索。”
丁浅听完,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冷笑:
“本就是不死不休,我难道还怕她不成?”
凌寒见她态度坚决,知道事到如今,任何隐瞒都已失去意义。
“如果你非要清除她,就要接受强制治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吗?”
“知道。”她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可你害怕那些。”凌寒声音不由得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