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努力维持着优雅,只是脚步已略显匆忙。
脚步声尚未远。
门内,凌寒刚屈指刮了下丁浅的鼻子,笑意未敛:
“人上人?我看你是气人第一名。”
话音未落——
丁浅忽然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方向,爆出中气十足、足以穿透门板的咆哮:
“强哥!”
门外正与阿强道别的温宁,脚步猛地顿住。
“诶!”阿强朝门内应了一声,连忙和温宁欠身说:
“温小姐慢走,我得赶紧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进了病房,门在他身后虚掩着,并未关严。
温宁本该就此离开。
可她的双脚,却像被那声咆哮和那扇虚掩的门钉在了原地。
门内传来丁浅的咆哮:
“强哥把刀给我!快!”
“啊,妹…别乱掏,给你给你…”
“我今天非要向‘阿、寒’好好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左手刀!”
“大小姐饶命啊!我错了!我真错了!”
“错了?现在知道错了?”
“晚啦!”
“诶!妹!刀!小心点!看着点路!别伤着自己!”
门内响起一阵叮铃哐啷、鸡飞狗跳的动静,夹杂着凌寒“狼狈”的躲闪声和丁浅“愤怒”的呵斥。
活脱脱一幕“悍妇持刀追砍渣男”的家庭伦理剧。
她听着门内那场荒唐透顶、却又真实得刺耳的闹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放下所有身段和架子,配合着演一场如此幼稚不堪的戏码。
温宁的指尖深深陷进手包的皮革里。
她像着了魔一般,向那扇虚掩的门,无声地、缓慢地挪近了一步。
她想亲眼看看,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绅士疏离的凌寒。
在门内,在那个女人面前,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目光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窥见了颠覆她所有认知的一幕——
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在她面前永远矜贵疏离的凌寒,此刻正被丁浅牢牢压在地板上。
丁浅跨坐在他腰间,墨色长垂落,遮住了部分侧脸。
她左手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刀,正舞得“虎虎生风”。
而凌寒,昂贵的西装早已被刀锋划得千疮百孔,露出底下的衬衫。
他却毫不在意,双手只是虚虚地环在她的腰后,防止她动作过大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