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那包“贿赂”她的烟,已经一根不剩。
丁浅捏着空瘪的烟壳,用力将它揉成一团。
然后,她扬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朝着窗外无尽的黑暗,狠狠砸去!
夜风呼啸,灌满她的衣袖。
她抬起头,对着吞噬一切的夜空,从齿缝里碾出一句:
“去你妈的命运……”
“老子偏要,跟你斗到底。”
她在窗台上站起身,迎着寒风活动僵硬的筋骨,关节出噼啪轻响。
松快后,她利落转身跳下窗台,一抬眼,却撞进凌寒深邃的目光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靠在沙扶手上望着她。
他的眼神清醒,没有刚睡醒的迷蒙,仿佛已经看了她许久。
四目相对,丁浅歪了歪头,颈骨“啪”地一响打破寂静。
凌寒站起身,嗓音沙哑:
“看这架势,丁大小姐是准备干票大的?”
丁浅勾唇,裹挟着一身窗外带来的寒意与烟草气息走近,伸手扯住他的衣领迫他俯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
“干、翻、他、们。”
凌寒眉峰一挑:“好。”
管他来的是神是鬼,他奉陪到底。
得到他干脆的回应,丁浅松开了手,低头去解腕上的珠串。
凌寒呼吸一滞,身体微微紧绷。
上一次,丁深就是这样出现的。
珠串离手,气息骤变。
那么现在,眼前的人……
丁浅解下珠串,握在掌心,抬眼看向凌寒紧绷的神色。
她忽然挑眉,问得直接:
“怕我?”
凌寒喉结滑动,没能立刻出声。
该如何说出口?
怕的不是你,是那个可能取代你的“存在”。
丁浅没有等他回答。
她执起他的右手,将犹带她体温的珠串,一圈一圈,仔细缠绕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她低头看着那串珠子,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在的日子,让它替我守着你。”
凌寒垂眸,抬起右手,看着腕上那串深色的珠子。
它们静静贴合着他的脉搏,是属于她的护身符。
“喂,”
丁浅忽然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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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摆出这副送我上战场的表情。我是去治病,又不是去就义。”
凌寒抓住她撞过来的肩膀,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