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算是体力与脑力都耗尽了。
卧室门被轻声推开,凌寒端着托盘走进,粥食的温香悄然弥漫开来。
他看见她睁着眼,眸光尚带几分迷蒙,便弯了弯唇角,拉开窗帘:
“醒了?”
“嗯~”
他将粥碗放下:
“起来洗漱,吃点东西。”
丁浅这才慢吞吞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出细微的轻响,同时从喉咙里溢出一点满足又疲惫的哼唧声。
凌寒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头,转身走向衣帽间:
“快起来,我先去换一下衣服。”
丁浅仍赖在床上,侧着脸,静静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衣帽间的门开着,她能从门边看到里面的一角。
看到他褪下身上的家居服,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背,以及那道狰狞的疤痕。
随后拎起一件挺括的白色礼服衬衫,不疾不徐地穿上。
掩盖了所有痕迹。
然后是笔挺的西裤。
深灰色的暗纹西装。
丁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为她端来热粥、温柔抚过她顶的男人。
一点点变回那个需要在盛大场合扮演完美角色的凌家继承人。
除夕家宴。
要开始了。
凌寒系好腕表,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口的温莎结,转身从衣帽间走出来。
午后的光线落在他身上。
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服帖地束出紧窄腰线。
衬衫领口严整,衬得他下颌线愈清晰冷峻。
袖口的铂金袖扣,低调而矜贵。
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重新勾勒过,方才居家时的柔和温存悉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
他走到床边,俯身靠近。
“还不起来?粥要凉了。”
丁浅趴在枕间,声音沙哑:
“少爷,你好帅。”
“你这样走出去,不知道又要晃花多少人的眼。”
凌寒微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
“垂涎我?我不介意……重新穿一遍。”
“我去洗漱。”
丁浅闻言一顿,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
凌寒的目光在她光裸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蹙:
“穿上拖鞋。”
“知道了知道了。”
她连忙趿拉上拖鞋,头也不回地朝浴室快步走去,背影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她从里面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