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动静,他定然是听去了几分。
所以他提前回来,悄无声息地“清”了场。
凌寒抱着她上楼,怀里的人又轻又软,带着事后的甜香。
欢迎回家!
凌寒心口一热。
是啊,他的小野猫,终于回家了。
二楼,主卧。
他抱着她,直接进了浴室。
把她放在防滑垫上,凌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那些新鲜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他眼神暗了暗。
“洗洗。”
他声音还哑着,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转身带上了门。
浴室里热气氤氲。
丁浅站在花洒下,温水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这三十天的疲惫和不安。
她看着洗漱台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杯子。
她的粉色小兔杯,他的黑色马克杯,连牙膏都还是她最喜欢的蜜桃味。
浴缸边,她用的猫咪带叠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没变。
就好像她只是出了个短差,而不是在疗养院经历了那些剥皮拆骨的煎熬。
鼻子突然有点酸。
等她穿着柔软的睡衣,擦着湿出来时。
凌寒已经换了身深灰色丝质家居服,头半干,整个人清爽又慵懒。
显然已在隔壁的客房浴室冲洗完毕。
他朝她招了招手,没说话。
丁浅走过去,在梳妆台前的绒面凳子上坐下。
吹风机嗡嗡响起,温热的风和他的手指一起穿过她的长。
动作很轻,很仔细,从根到梢,一点一点吹干。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薄唇上,柔和了他所有的棱角。
这个高高在上的凌氏太子爷,此刻正耐心地、温柔地给她吹着头。
为她吹头的手,还是那么稳,那么暖。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三十天的分离,没有那些治疗、药物、电击和绝望。
丁浅猛地转身,不管头还湿着,张开手臂就狠狠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死死埋进他怀里。
凌寒动作一顿。
吹风机还在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