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
他奖励般地吻了吻她沁出细汗的后颈,滚烫的唇瓣流连厮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乖。是你的凌寒。”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无声的纠缠。
凌寒的手臂越收越紧。
像一条耐心到了极致的、华丽的蟒。
终于将觊觎已久、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圈进了自己的巢穴。
不急于吞噬。
只是极致耐心地缠绕!
享受着她细微的颤抖!
逐渐升高的体温和无法抑制的回应。
用最温柔的方式,一寸寸收紧怀抱,直到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自己的节奏、自己的世界。
彻底地,温柔地,决绝地……
融为一体。
丁浅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攀附着他肌肉贲张的手臂。
任由他予取予求。
意识在他强势而缠绵的占领下逐渐模糊、涣散。
那些关于治疗室的冰冷记忆、
药物的苦涩味道、
所有令人窒息的阴霾
都被他炙热的怀抱和缠绵入骨的吻,一点点融化、驱散。
凌寒感受到她全然的顺从和依赖,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滔天的欲念和占有的冲动依旧在血液里奔流叫嚣。
但他却放缓了节奏,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安抚。
慢慢亲吻着怀里的人儿。
自丁浅回来,自她回来,他们的世界就彻底坍缩了。
坍缩成只有彼此呼吸、体温、心跳交缠的方寸之地。
窗帘恒久垂落,隔绝日月。
时间沦为窗外光影毫无意义的明暗交替,再无人关心晨昏几何,日月轮转。
生活简化到只剩几个滚烫的、不断循环的动词:
亲吻。
做爱。
喘息。
相拥而眠。
只要意识清醒,身体便像拥有独立的意志,饥渴地、急迫地寻求着对方的联结。
用滚烫的肌肤相亲,用濡湿的汗水交融,用失控的喘息和颤抖,固执地、一遍遍地在彼此身上刻下最原始的印记:
活着。
拥有。
永不分离。
语言成了最多余的东西,只在情动至极的间隙,破碎地滑落:
“凌寒……”
“我在。”
“别走……”
“死也不走。”
那句本该在重逢第一天就问出口的“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早已被淹没在更汹涌的、需要用身体确认的洪流里,无人提起,也无暇提起。
变化的,是那个昏暗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