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的“疯狂”与“高效”持续了数日,为琉璃堂扫清了几处棘手的障碍,蒋声甚至在一次半开玩笑地说:
“阿曼,凌总这一走,你倒是如鱼得水。我看,他不在,你反倒更自在?”
丁浅勾唇一笑:
“蒋爷说笑了,人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凌寒是很好,可他那条道,走得太‘正’了,闷得慌。还是跟着蒋爷,刀口舔血,来得痛快。”
这话说得直白又粗粝,蒋声哈哈大笑,似乎颇为受用。
然而,表面的“自在”下,是分秒必争的煎熬。
凌寒离开的第七天,隔着大洋的时差,在京市的中午,凌寒打来了视频。
视频里,他有点憔悴:“这边的主要条款都敲定了,剩下的细节交给团队。我准备回去了。”
丁浅凑近屏幕:“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脸色怎么这么差?”
凌寒抬手揉了揉眉心:
“没事,就是想快点处理完。已经让鸿祺订票了,最快后天,最晚大后天就能回去。”
“想你了,浅浅。”
丁浅眼神暗了暗,低低的说了句:
“我也想你了。”
两人又隔着屏幕说了几句腻歪话,丁浅叮嘱他注意身体,凌寒让她按时吃饭,别让他担心。
直到挂断视频,丁浅脸上的笑容褪去,眉头拧了起来。
那个并购案,处理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凌风那个老狐狸,果然没能用工作拖住他。
或者说,凌寒的敏锐和行动力,出了她和凌风的预计。
补护照的环节,或许能再拖几天,但照现在看来,那边的“意外状况”,恐怕也困不住他太久。
她不能再等了。
每一秒的延迟,都可能让凌寒提前回来,让她失去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丁浅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死死压回心底。
她迅收拾好那个双肩包。
下了研究所,熟练地换车,绕行,驶向琉璃堂。
光头早已等在安检室门口,看到她,咧了咧嘴。
丁浅随手将包扔在入口处的储物柜上。
她配合地张开双臂,任由光头拿着探测器在她身上仔细扫描。
“曼姐,今天气色看着……不太一样啊?”光头随口搭话。
丁浅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脸色却有些沉。
光头心里嘀咕,这姑奶奶今天心情明显不佳,他识趣地没多问。
扫描完毕,便领着她走向那部专用电梯。
走进办公室,蒋声目光落在丁浅脸上,将她那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尽收眼底。
“阿曼今天怎么看着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