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对着窗外那片刺目的阳光。
掌心里空空如也,只有阳光穿过指缝。
温暖,又冰冷。
“狼眼”……
“白眼狼”倒过来念?
呵。
丁浅。
你真是……好样的。
你到底还瞒着我,把自己扔进了多少个这样的泥潭?
挨了多少拳头,流了多少血。
放下手,他转过身,脸上已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鸿祺,通知下去,下午的部门例会照常。另外,把上季度的财报摘要送进来。”
声音平稳,与往常每一个忙碌的工作日下午没有任何不同。
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问询从未生。
仿佛他心里没有压着一座名为“丁浅”的、随时可能喷的火山。
他必须“正常”。
他必须继续扮演好那个冷静、高效、一切尽在掌握的凌氏继承人。
他“干净”的存在本身,或许,才能为她在黑暗中,留下唯一一线,微弱而危险的生机。
而他,必须要牢牢抓住这线生机。
……
晚上,凌宅。
凌寒刚进门,丁浅就眉眼弯弯地扑进他怀里:
“少爷,你回来了?”
凌寒被她撞得微微后仰,下意识伸手接住她,眉头皱起:
“慢点。身上的伤是摆设?”
丁浅没骨头似的赖在他怀里,仰着脸笑:
“看见你,就好了呀。”
凌寒没接话,单手扶着她,弯腰换鞋。
他牵着她往客厅走:
“警察今天来找过我了。”
丁浅晃了晃他的手臂:
“少爷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凌寒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很高兴?”
“当然高兴。”
丁浅答得毫不犹豫,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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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过后,她的少爷,终于彻底、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了。
她筹谋这么久,赌上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凌寒看了她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