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坐在椅子里,久久没动。
凌寒在暗中扶持莫宏,牵制贺沉。
怪不得贺沉这些年对她始终没有大的动作。
怪不得凌寒总在书房和阿强、凌叔他们待到深夜。
这个傻子。
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背地里做了多少?
贺沉说得对。
如果那些照片送到凌寒手里,他为了她,一定会被贺沉拿捏。
她才费尽心思把他从琉璃堂的泥潭里干干净净地捞出来,绝不能让他再陷进去。
“该死……”她低声咒骂。
她知道有凌寒的人跟着她,也知道有蒋声的人跟着她,居然没现还有贺沉的人在盯着。
她心思急转。
贺沉先找她,而不是直接找凌寒,说明琉璃堂那把火,到底让他忌惮了。
他怕逼急了,她会不计代价跟他鱼死网破。
万幸。
她又想起那晚凌寒抱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想起他平静地说“判你终身监禁”的样子。
想起她对他的决绝言论,想起他这些日子的沉郁。
心里突然又酸又软,涨得疼。
她拿起那几张照片,走到碎纸机旁,毫不犹豫地丢了进去。
看着它们被机器绞成碎屑,她拿起外套,径直出了门。
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凌寒正低头看文件,门被推开。
他抬头,看到丁浅,有些意外:“浅浅?怎么这个点过来?”
丁浅没说话,径直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凌寒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怎么了?谁惹我们丁大小姐了?”
怀里的人没吭声,只是手臂收得更紧。
凌寒低笑:
“丁大小姐不是忙着跟我划清界限,恩情两清吗?怎么,后悔了?”
她知道他还在为那些“报恩”的话赌气,故意拿话刺她。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可是,心里那股又酸又软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眼眶突然就热了。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领口。
凌寒还在调侃,颈窝突如其来的湿意让他浑身猛地一僵。
“浅浅?!”他慌了,立刻想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看个究竟。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