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看守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还算客气:
“凌总,久仰!”
“请随我来。”
凌寒微微颔,迈步跟上。
穿过宽阔却显阴郁的庭院,树木修剪得整齐。
来到幽深的长廊,两侧是厚重的石墙,墙上有监控镜头无声转动。
领路的人步伐不快不慢,始终领先他半步。
最终,他们停在主楼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狰狞兽纹的深色木门前。
一个身形高大、面色阴鸷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是贺沉的心腹阿泰。
也是那日在监控里看到的跟踪丁浅的人。
他上下打量着凌寒,扯了扯嘴角:
“凌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规矩所在,还请谅解。”
说完,他拿出一个手持式金属探测仪。
凌寒神色平静,坦然张开双臂,任由阿泰拿着仪器从他身前身后仔细扫描,甚至连裤腿和鞋底都没有放过。
阿泰检查得很仔细。
然而,仪器自始至终没有出任何警报。
扫描完毕,阿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和难以置信。
他看向凌寒手中那个薄薄的文件袋,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周身。
没有武器。
没有保镖。
甚至没有多余的饰物。
他就这样,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拿着一份文件,赤手空拳、单枪匹马地来了。
阿泰最终没说什么,侧身让开通道,朝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总,请。”
“我们贺爷,恭候多时了。”
凌寒微微颔,迈步踏入了那扇深色木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走进主厅,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四周。
目光扫过墙上的挂画,扫过壁炉上的摆件,扫过地毯的纹路。
不远处还供着牌位。
凌寒在沙上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是他凌氏集团的高管会议室。
这里是浅浅生活过的地方。
她曾在这里呼吸着同样浑浊的空气,在这里行走,在这里的某个角落,被囚禁,被驯化,又从未真正屈服。
“哒、哒、哒。”
皮鞋鞋跟敲击声响,不疾不徐,由远及近,从二楼传来。
凌寒没有抬头,只是悄无声息地调整着手腕的角度,让腕表上的镜头能捕捉到更全面的画面。
贺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