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伯的指尖划过一张张片子,声音开始抖:
“我从医四十年,见过的重伤患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身上的伤杂。”
凌寒盯着灯箱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片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睛都忘了眨。
声音平静得吓人:
“还有吗?一次说完。”
他一直知道丁浅受过很多伤。
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小伤”“早就好了”。
他信了。
之前在公寓那次剧烈的争吵后,他尝试去相信她,尝试不去过度控制她。
原来,他又被骗了。
被她用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容,用那样满不在乎的语气,骗得团团转。
他扯了扯唇角,声音很低很低:
“骗子演戏给傻子看。”
李伯伯咬牙翻开了他面前那份资料:
“你再看看这个。”
“她的心、肝、脾、肺、肾……哪一样没有旧伤?长期损耗下来,器官已经衰竭得厉害。”
“更别说皮肤上的外伤。数都数不清。”
他翻到下一页,声音更沉:
“血液里还残留着未代谢干净的蛇毒成分——看这浓度,要不是她体内有抗体撑着,人早就……”
李伯伯看着凌寒那张绷得死紧、血色尽失的脸,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心疼到极致的无奈:
“丁丫头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好的。”
凌寒的呼吸开始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资料被他抖得哗哗作响。
那些黑白影像在他眼前晃动、重叠,最后化作她笑着对他说“少爷,我没事”的样子。
李伯伯重重叹了口气:
“也怪我大意。她之前在京市住院,每次都刻意避开了深度扫描和全面检查,我竟没多想。”
“血检的时候,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或者只做最基础的几项,我也没往毒检的方向去查。”
他转向一旁沉默许久的白医生,声音疲惫:
“老白,具体的情况,你来说吧。”
白医生从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检验报告,推到凌寒面前:
“凌先生,我们在丁小姐的血液和多项组织样本中,检测到了高浓度的违禁药物成分。”
凌寒像是听不懂,茫然地抬眼:“什、什么?”
“一种自制的强效细胞激活剂。”
白医生的语气平静而专业:
“原理是通过强行透支细胞潜能,在短时间内爆式提升使用者的身体机能、痛阈和反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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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价是,不可逆地加细胞老化与器官衰竭。”
“她体内的药物浓度,远远出了安全阈值,证明她在近期,甚至在短期内频繁注射。”
“这对身体的损害是毁灭性的。”
凌寒的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都是因为我。”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都是为了救我,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
“不全是。”
李伯伯打断他,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