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日子平静流淌。
丁浅大部分时间都靠在窗边看书做题,落下的一门门功课像小山似的等着她,但那股不服输的劲撑着她,笔记写得密密麻麻。
凌寒、凌叔和阿强常聚在病房另一头低声商议。
话题离不开三房的烂摊子和后续的安保。
那晚的事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少爷,三房那边托人递话了。”
凌叔将一份文件递到凌寒面前:
“他们愿意拿出的股份,换你一份谅解书,想让法院判轻点。”
凌寒没看文件,目光先飘向窗边——丁浅正咬着笔帽皱眉苦思,阳光在她梢跳跃。
“你们怎么看?”他收回目光。
“可以谈。”凌叔分析道,“拿了这,等于断他们半条臂膀,以后想蹦跶也难了。”
阿强在旁边攥紧拳头,眼底压着火:
“便宜那老东西了!不过监狱里日子长,我会打点人‘好好关照’他。”
凌寒指尖在膝上轻点两下,做了决定:
“那就按凌叔说的办。条件可以谈,但根基必须断干净。”
“日子还长,欠下的,总要一笔笔讨回来。”
“对了,学校宿舍是不能再住了。”
凌叔话锋一转,语气严肃:
“这次动静太大,校方也担心。而且二房那边……不得不防。”
凌寒点头:“二叔比三叔难缠,笑面虎一个,最会趁乱摸鱼。”
“不如在校外就近找个公寓。”
凌叔建议:
“安保好布置,也清净。让阿强一起住,随时照应。”
凌寒沉吟片刻:
“公寓要找大一点的,留一间给她。”
阿强立刻明白了:“少爷是想让我妹搬过来一起住?”
“嗯。”凌寒的目光又落向窗边那个安静的身影,“住在一起,至少安全。”
“那些腌臢事就别告诉她了,免得吓着。”
窗边的丁浅似有所感,回过头:“你们在说我?”
凌寒朝她笑了笑:“在商量,等你伤好了,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换哪?”丁浅随口问。
“校外公寓,离学校近,安保更好。”凌寒语气自然。
丁浅没多想,爽快点头:“行啊,听你们的。”
反正他们不会害她。
找公寓的过程比预想中麻烦。
要安保严密、环境清静,还得离两校都近,符合条件的大户型一时难寻。
最后筛出来的几套,都是二居室。
这意味着,凌寒和丁浅得住一起,阿强另住隔壁。
凌寒和凌叔对视一眼,把决定权交到丁浅手上。
“丫头,你怎么想?”
凌叔问得小心。
丁浅正拄着拐杖在窗边晒太阳,闻言回头,眼睛弯成月牙:
“我没意见啊。”
干脆得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搬家那天,陈默几人来帮忙。
清溪在门口打量新换的双重门锁和天花板小时亮着的监控,忍不住咋舌:
“这安保规格,快赶上银行金库了吧?”
丁浅正哼着歌往冰箱里塞冰镇饮料。
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喝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