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所有让他头疼的事情里,有一件被他视为心头大患——丁浅的“爬高上低”。
自从她脚踝受伤,加上李伯伯叮嘱要特别注意手腕之后,任何涉及危险的动作,在凌寒这里就成了绝对禁区。
凌寒明确禁止、多次严肃谈话、甚至不惜“威胁”要送她回学校住宿舍之后,她表面上乖乖答应,背地里却开始“见缝插针”地寻找“捷径”。
她觉得只要算好时间、动作够快,在他现之前翻过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她观察凌寒的课表,挑选“良辰吉日”行动。
但奇怪的是,每次她爬上墙头,总能看见墙根下静静站着的凌寒。
傍晚的光线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他微微仰头看着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朝她伸出手臂,声音平稳:
“下来。”
丁浅只能乖乖跳下去。
凌寒总会稳稳接住她,确保她的脚踝不受任何冲击。
等她站稳,他就松开手,转身往公寓走,全程没有一句责备,却让她莫名心虚。
次数多了,她也就老实了,再也没碰过那堵墙,乖乖等着出租车到门口。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下午她下课后,凌寒总会放下所有的事在墙边静静等上一阵。
他算准了她那点爱走“捷径”的小性子,所以根本不用猜她今天会不会“犯案”,他只是“守株待兔”。
他不再用喋喋不休的告诫惹她厌烦,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我在这里,我会接住你。但我不希望你做危险的事。
后来某天晚饭时,凌寒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最近倒是没见你翻墙了。”
丁浅夹菜的手顿了顿,含糊道:“那不是怕摔着嘛。”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笑意,没再追问,只是往她碗里多夹了块排骨:“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丁浅低头咬着那块排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很轻的、陌生的感觉。
好像有条看不见的线,温柔地系在了她总是想撒野的手腕上。
而她,竟然一点也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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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午后,阳光正好。
丁浅窝在凌寒怀里,指尖顺着他肋骨的轮廓轻轻摸索,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知识点。
直到指尖触到他心脏上方那道熟悉的疤痕——她的动作猛地顿住,念叨声戛然而止。
凌寒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僵硬。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啦?”
丁浅没有抬头,手指还停在那道疤上,好半天才低声说:
“少爷,你要好好的。”
“嗯。”
这道疤,她记熟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后,才撞破他从前的谎言。
这哪是“没事”,分明当时刀尖已触及心脏,是他一直轻描淡写地揭过。
“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危险?”
“没事,李伯伯医术好。”他还是老样子,把凶险往轻里带。
“不是说你二叔是个阴毒的吗?怎么会用这么直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