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沿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一早的时候,谢之安让谢七去裴府报了平安,说裴沿在朋友那边养伤,等伤好了再回去。
裴母想跟过来看,谢七怕她看到裴沿现在的样子,会受不了打击。
只说是借住在朋友那边,神医不喜欢被打扰,拒绝了她。
林西不知道,她神医的名声就是这么由来的。
谢之安端着药进来时,裴沿刚醒。
“之安,你怎么会在这,我这是在哪?”
裴沿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屋子,有些疑惑的问向谢之安。
“你受伤了,我跟东哥跑到阴蒙山去把你拉回来的,这里是火锅铺子后院,我旁边的屋子。多亏了小妹,要不然你这条命恐怕要交待了。”
谢之安把药放桌子上,弯身把裴沿扶起来,背后给他垫了个薄被,让他半躺着。
“多谢,裴某又欠了你一个大恩情啊!”
“咱们两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你家里我让谢七去报过平安了,你这些天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养伤吧,你手下也知道你在这边。”
裴沿接过谢之安递过来的药,朝他道了一声谢。
“多谢之安兄。”
“喝完药再睡会?还是坐起来靠会?”
裴沿昏睡了几天,这会只觉得的头痛的厉害。
“我想坐直一些,头蒙的狠,不能再躺下去了。”
“行,那我再帮你垫高一些,你好靠着。我帮你把窗户打开?”
“好,有劳之安兄。”
谢之安帮他弄好后,起身出了屋门,在窗户外把窗户打开。
“之安兄,还想劳烦谢七帮个忙,去我当职的地方,把裴明叫来。”
裴明是裴沿的小厮,叫他过来一是方便他来照顾自己,二是能帮他把公务带过来处理。
“行,我让谢七去一趟。”
“谢七,过来一下!”
谢之安朝着旁边帮王婶剁肉的谢七喊道。
裴沿坐在床头,看着小院里他们忙来忙去。
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原来这就是普通人,最普通忙碌的生活场景啊。
王婶在片肉片、二月和小凤在摘菜洗肉。
旁边吴大嫂在把处理好的菜装盘。
虽然饥荒还没过去,可他们铺子偶尔还会有十几桌客人光顾。
大部份都是青州城里的一些有钱人家,或是外地去往京城顺路过来这边尝尝新鲜的。
早上的施粥已经停了,听说官府那边的赈灾粮已经到了。
何刺史那边也将剩下的百姓,重新归整划地,每个县、城、镇、乡、村,重新登记人口,把现有的土地重新分配。
只要是愿意领地种地的,明年的税收减少两成。
这一政策对百姓们有利而无一害,大家伙当然都愿意了。
所以城中那些乞丐、流民也全都一夜之间不见了。
听说是官府也给他们免费办理户籍分配土地,大家一夜之间全都搬出青州城,往周边的乡镇去了。
火锅铺子猛的一下清闲起来,大家伙还没适应过来。
这不,一大早吃完饭后,王婶她们就忙碌起来。
虽说没多少客人,但该准备的东西,她们一早就起来准备了,铺子里里外外擦的干干净净,每个人换了一身新衣裳,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只等铺子开门,迎接客人的到来。
下午快天黑的时候,林西抱着乐乐和薛云一起从小院过来。
看到裴沿已经清醒了,这会正坐在床头,翻看着手里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