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信贴在唇边,停了一瞬。
很轻,很轻。
窗外起风了。光秃秃的法国梧桐枝条擦过窗玻璃,出细碎的沙沙声。
埃德蒙靠在矮凳靠背上,闭上眼睛。
他还活着。
他在等待重逢。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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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地窖。
汤姆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信纸。
窗外的黑湖一片沉寂。冬夜的湖水吸收了一切光线,只将一层深蓝黑色的流动的暗影投在石墙上。
鱼人很久没有靠近城堡这一侧了,也许是因为太冷,也许只是不愿打扰这个已经枯坐两小时的六年级生。
他的猫头鹰在架上打盹,脑袋埋进翅膀,偶尔出极轻微的咕噜声。
羽毛笔尖的墨水干涸了。
他没有蘸。
脖颈侧面的银色纹路在皮肤下隐约热,像一道未愈合的新生伤疤。
柏林的三天两夜,他从夏洛滕堡那间空房间出,穿过盖世太保总部侧门的阴影,穿过施普雷河上一座废弃铁桥,穿过东区贫民窟那些连绵无尽的、灰黑色的屋顶。
他找到了西尔维娅。
或者说,他找到了她剩下的部分。
年月日之后,无人见过她。施密特太太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谎言。
月日凌晨,她在柏林郊区一处废弃印刷厂地下室里被盖世太保特别行动队截获。
同时被捕的还有另外三名“信天翁”柏林小组成员,以及他们试图送往瑞士的十七份文件。
赵后来告诉他:那份情报价值极高。
代价是四名成员全部没能走出审讯室。
西尔维娅是最后一个。
汤姆从追踪护符上读取了她的最后位置,普林采阿尔布雷希特大街号,盖世太保总部地下室。
他用了一整夜潜入,在那些仍然弥漫着铁锈味和消毒水气味的审讯室之间穿行,像一尾游过尸骸的鱼。
没有尸体。
政治犯的尸体通常不被保留。它们被运往柏林郊区的火葬场,化为烟尘,散入勃兰登堡永远灰蒙蒙的天空。
他只找到一件遗物。
塞在墙板夹缝里,被鲜血浸透后干涸、硬,像一片被遗忘的落叶。
——那枚银戒指。
极简的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字:vs—你的名字。
汤姆把它从墙缝里取出,在掌心握了很久。
戒指内侧有干涸黑的血迹。不是西尔维娅的,就是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用魔法清洗了三次。血迹渗进刻痕深处,已经融为一体。
他没有再试。
他把戒指放进胸前的内袋,和那枚菲利普送的城堡怀表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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