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原地,眉头紧锁,面上隐隐有挣扎之色、拒绝之意。
景元看在眼里,却也不急,更不恼。
这杨任的心思,他自然猜得到。
摩崖子不过是客卿,来去自如。
他杨任,却是陆真君门下的正经亲传弟子,实打实的嫡系。
纵使如今为了避祸,流落在外,又岂能轻易叛出师门?
毕竟那陆真君再是“不给力”,那也是正正经经的真君强者,更是他嫡亲的师长。
这“盘蜃子”的名头再响,又如何能与自家老师相比?
不过,景天师既然盯上了他,又岂是他说拒绝就能拒绝的?
正待他沉吟间,该如何不着痕迹地逼上一逼。
却见一人忽然越众而出,竟是那张远霄。
他一步上前,将杨任挤到一旁。
随即对着景元,深深拜了下去,语气之中,满是哀求之意:
“恳请尊者垂怜!”
景元心中暗晒: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本天师垂怜?
正要开口,不咸不淡地将他打回去,
目光掠过那张远霄时,却忽然顿住了。
他心头微微一跳,眼底深处,有异色一闪而过。
好家伙,竟还有大鱼主动上钩?
以景天师如今的易数造诣,当世不能算者,不过天罡之数。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道君之流,或者六天故鬼之类。
在金丹真君这一级数,少有能在易道领域与之相抗衡者。
纵使是号为天庭巨擘的赵灵官,亦是被其算计得生活不能自理。
但张远霄的根脚,他却算不明白。
也不是说一无所得,但却未能窥尽其全貌。
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由于两人“关系亲近”的缘故。
此人的身上,有着希夷道君落下的手笔。
只不过手段十分隐秘,就连张远霄自己都未必知晓。
若是旁人绝计无法察觉,此等隐秘的痕迹。
但对于景天师来说,希夷一脉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哪怕只得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亦是如掌上观纹一般。
但这不是重点。
关键是景元在它身上,算得了一句箴言,曰:“神姥托梦”。
这可太让景天师感兴趣了。
以前景元尚且不知,现在却早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