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绝对的虚无中悄然显现。
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但却从此开始“衍生”。
元神魂魄,自这一点微明中分化。
心念情思,自此一点萌动中芽。
而后,阴阳分判,清浊升降。
万灵造化始生,诸物滋长方始。
这最初、最古、最本源之“心”!
非血肉之心,非思虑之心。
而是孕育一切灵明、一切意识、一切存在之“可能”的源头。
它即是:元心!
无穷微妙心念,兆亿难测情欲。
一切魂魄玄奇、灵性奥秘。
一切智慧闪光、愚痴蒙昧。
乃至于诸天万界、亿兆生灵那纷繁复杂、变动不居的“内在世界”。
皆自此一心流衍而生。
如同万千江河,同出一源。
溟溟漠漠,杳杳冥冥。
景元只觉自身心神无限扩展,映照太虚。
心海澄澈如镜,时刻洞见真如。
他不再是“看到”,而是“成为”了这种观照本身。
自身那历经锤炼的元神与一点先天不昧的真灵。
此刻皆在无限拔、无限上升。
好似已轻盈跃出有形宇宙的束缚。
在跨越真实与虚幻的界限,抵达一个从未想象过的“高度”。
此刻,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角,俯瞰而下。
诸天万界,不再是仰观时的浩瀚无垠。
而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立体而鲜活的锦绣画卷。
无穷世界,皆在眼前。
有的如明珠悬于黑暗。
有的如莲华绽于虚空。
有的彼此勾连如锁链。
有的孤独漂浮若尘埃。
万界之中,万物万灵。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文明兴衰。
乃至一草一木的呼吸,一虫一鱼的游弋。
皆是清晰呈现,脉络分明。
他仿佛成了一个静默的观察者。
立于画卷之外,洞悉着画卷内的一切笔触与色彩。
这般然物外、照见万有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古。
下一刹那,景元顿觉眼前光明大放。
那光芒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而是充盈了“视野”的全部。
在这无源之光中,一条河流,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