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负手而立,周身银色星辉缓缓流转。他胸口那道被慕容雪一剑贯穿的剑痕,此刻已被一层薄薄的、散着淡淡血腥气的银色薄膜覆盖,正在以极其缓慢的度愈合。
他脸上的血痕,依然如故。
那道由高峰归墟刺留下的伤口,顽固地阻止着一切治愈手段。它不仅无法愈合,甚至在墨渊每次动用星盟秘法时,都会隐隐作痛,如同附骨之疽,提醒着他曾被一个化神蝼蚁伤过的耻辱。
但他并未因此暴怒。
恰恰相反。
此刻的墨渊,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根空空如也的锁链断口。
断口处,那道灰白色的归墟刻痕,正在以极其缓慢的度,向锁链内部侵蚀。
他凝视着那道刻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守门人……”他低声喃喃,“你以为,我的‘源墟之引’,真的只是挂在腰间炫耀的功勋?”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一丝讥诮:
“三百年前,我能用一枚‘源墟之引’,换到寂灭堂副堂主之位。”
“三百年后,我自然也能用一枚‘源墟之引’上的归墟刻痕——”
“换你的命。”
他轻轻抬手。
掌心,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灰白色光点,正缓缓浮现。
那是他在被高峰夺走碎片的瞬间,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强行从碎片上剥离的一缕——
归墟烙印。
这烙印,与他腰间锁链断口处的刻痕,同源共生。
只要烙印还在,高峰手中的“源墟之引”无论藏匿何处,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而他之所以在之前的战斗中,从未动用这枚烙印——
是因为他在等。
等守门人自以为潜伏成功、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等猎物主动踏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那一刻,他才会点燃这枚烙印。
将守门人的方位,连同他自以为隐秘的归墟通道坐标——
直接暴露给整支舰队的主炮。
墨渊将掌心那枚灰白光点,收入眉心。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源墟深处那片被翠绿光晕笼罩的净土。
“来吧,守门人。”
“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身后,五道炼虚期的冰冷气息,同时微微一震。
那是星盟寂灭堂五大司主,收到他传讯的信号。
猎网,已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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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海洋上空。
慕容雪猛然睁开双眼!
她的眉心,那点翠绿朱砂中,冰蓝色的冰裔印记与金绿色的生命源纹,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不再是两条交汇的河流。
而是一道完整的、流动着混沌青色泽的归途之印!
她周身的翠绿光晕,在这一瞬间,膨胀到极致!
方圆百里的海面,骤然沸腾!
无数翠绿光点,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浪花,从海面升腾而起,汇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璀璨光柱!
光柱直冲穹顶,撞击在源墟外围那层由星盟舰队布下的空间锚定屏障上——
轰——!!!
整个源墟外围虚空,都在这道生命潮汐的冲击下,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