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低头,看着它。
“……我要出去一趟。”她说。
新芽的叶片轻轻颤动,仿佛在问“去哪里”。
“归墟海眼。”紫苑说,“送母神回家。”
新芽的颤动更剧烈了。
它的三片叶子紧紧收拢,边缘的金丝纹路明灭不定,如同幼兽感知到危险时本能地蜷缩。
紫苑看着它。
良久。
她蹲下身。
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极其轻柔地——
用指尖触碰了一下新芽收拢的叶尖。
“会回来的。”她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固执的承诺。
“你好好长大。”
“等你长到第四片叶子……”
她顿了顿:
“我就回来了。”
新芽没有立刻回应。
它只是,将那片收拢的叶子,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
重新舒展。
轻轻蹭了蹭紫苑的指尖。
如同约定。
紫苑看着它。
看着它那三片小小的、嫩绿的、边缘带着金丝纹路的叶子。
她没有笑。
但她眼角那道连日来紧绷的弧度,在这一刻——
彻底柔和。
“……嗯。”她轻声说。
“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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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海洋边缘。
高峰站在礁石边缘,看着紫苑从银白草海深处走来。
她的步伐很快,眉心那道源灵印记比昨日稳定了许多,周身也隐约缭绕着一层极其稀薄的、与脚下草海根系同频脉动的金绿色光晕。
她没有说话。
只是走到他身侧三步处,停下。
“什么时候走?”她问。
“现在。”高峰说。
紫苑沉默片刻。
“……需要我做什么?”
高峰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那道刚刚复苏、依然微弱如萤火的源灵印记。
看着她眼角那道连日紧绷、此刻终于松弛下来的柔和弧度。
看着她腰间那枚歪歪扭扭的、曾经装过一滴露水的空玉瓶。
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
“照顾好那株草。”
紫苑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