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温润如灯火的——
光。
那光,与源墟海底归墟裂隙边缘的微光,同源。
那是母神,在万古之前,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归途坐标。
“……到了。”他轻声说。
慕容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在他身侧,握着那柄由生命本源凝聚的翠绿长剑,如同侍立在祭坛边缘的圣女。
洛璃站在他身后。
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心那道疤痕正在剧烈跳动,掌心玉瓶中的青白微光已经黯淡了大半。
但她没有倒下。
她只是,将那枚玉瓶贴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开口:
“高峰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母神……就在这里吗?”
高峰沉默片刻。
然后,他缓缓摇头。
“不在。”
他抬手,指向那片灰色雾霭深处,那道只有他能望见的温润微光:
“那里,只是她留下的坐标。”
“她的归途,在更深处。”
“在归墟海眼的……核心。”
洛璃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倒映着微光的重瞳。
她没有再问。
她只是——
将掌心的玉瓶又攥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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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海眼没有时间。
或者说,这里的“时间”,与外界截然不同。
当高峰三人踏入灰色雾霭边缘的瞬间,他们便同时感知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不是外界的时间流变快了或变慢了。
而是他们感知时间流逝的能力,被这片区域的某种法则,强行剥夺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
也许已是千年。
他们只知道,每一步向前,脚下那道由归墟死寂之力凝聚的灰色“地面”,都会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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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向外扩散,触及雾霭深处的世界残影,残影便会轻轻震颤,出无声的、如同呢喃般的回响。
那些回响,不是攻击。
是记忆。
慕容雪听到了。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轻柔,疲惫,却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温柔:
“……璃。”
“母亲……要出远门了。”
“归期……不定。”
“你要照顾好自己。”